第211章 破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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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牢房,最重要的是,地面上有一串清晰的鞋印。

多亏了这地方潮湿,鞋印才留了下来。

“跟我走。”

地道很长,在地下的方向感又很差,索性这里只有一条路,到了最里头,雾盈停了下来:“上头有东西,来人搬开。”

天机司的人个个身强力壮,这些事自然不在话下,头顶的泥土松动了,透出些许微光。

雾盈微微眯着眼,这是哪里?

头顶的光斑越来越清晰,她甚至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是一口枯井。

“能不能爬上去?”雾盈问。

“能,可是带县主上去不容易。”那人如实回答。

“不用带我上去,”雾盈冷静地说,“派一个人上去,告诉我位置。”

不多时,就有一个人顺着井壁爬了上去,他喘着气道:“县主,这里是兰陵坊!”

“好。”雾盈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兰陵坊没有沟渠,但与它相临的明善坊有一条沟渠,那条沟渠直通向——

重华门。

雾盈顿了顿,喊道:“你去告诉侯爷,赶紧到重华门的沟渠那里。”

这一次,他们易地而处,雾盈是绝对不会给他逃出生天的机会的。

宋容暄得了消息,纵马疾驰,快如闪电。

雾盈的速度稍慢一些,她让出去的人找了根绳子,艰难地从井口爬了上来。

正巧巷口有一队神策军巡逻,雾盈一看,那是她熟人,常校尉。

“县主?”常校尉脚步一顿,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雾盈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马借我。”常校尉还没反应过来,缰绳就被雾盈抢走了。

“哎,县主,记得还给我!”常校尉在身后喊。

太子踉踉跄跄逃到沟渠里,这是他唯一逃出生天的方法,不过他不光水性不行,也没有宋容暄那般幸运,险些淹死在沟渠里。

等他好不容易挣扎着露头时,惊恐地看到,沟渠两侧全是神策军的兵马,宋容暄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冲他点头:“好久不见。”

太子打了个激灵,赶紧想钻回水下,但神策军里也有会水的,三下两下就将他撂倒,拖上了岸。

太子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盒子。

宋容暄瞥了一眼,那盒子看上去很沉,方方正正的,八成就是传国玉玺了。

难为太子逃命还想着抱走这个东西。

他脸色苍白,浑身湿透了,如同一只落水狗,却仍紧紧抱着盒子不肯撒手。

宋容暄冷笑:“你要这玉玺,还有用么?”

太子也用同样的目光回敬着他,朗声道:“朕是天子!宋容暄,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你真的得到了骆清宴的信任吗?你帮了他,他反而会更忌惮你,这天下根本就没有你的归处!”

宋容暄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手握二十万大军,没有皇帝能放任这样一个人活着。

他与骆清宴的同盟关系,可以说十分脆弱。

他被迫站在这样高的位置上,高处不胜寒,早在很久前他就意识到,自己终将孤独地踏入命运为他准备好的坟墓。

狂风迷了眼,下一秒,纷至沓来的马蹄声将他的思绪扯回来。

雾盈跳下马,挡在他身前,胸口微微起伏:“谁说他没有归处?”

“我就是他的归处。”

说罢雾盈一脚踹在太子胸口上,险些将他又踹回沟渠里去。

“敢欺负我的人,你是活腻了?”

宋容暄见她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显然是急匆匆跑到这里来的,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怎么这么急就跑过来了?我还对付不了他么?”

左誉与另外一人掰着太子的手,终于将玉玺盒子从他手里抢过来了。

雾盈转身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眸,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他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要信。”

“我知道。”宋容暄将雾盈抱紧,两人上了马,雾盈手里捧着玉玺。

宋容暄身上溅了污血,雾盈刚从地道里爬出来,两个人都是狼狈的模样,互相对视一眼,却又笑了。

这是他们应得的。

马匹如孤舟,载着他们奔向他们开辟出的一片新天地。

骆清宴站在陵光殿前,负手而立。

他从幼年时,就按照柳皇后的指示,一步步扩展自己的势力,暗中排布棋子,为他清除所有障碍走到这个最高的位置倾尽全力。

但他永远也得不到父皇的青睐。

那传国玉玺,本来是皇上留给太子的,不料太子太过心急,棋差一招,机缘巧合才落到了自己手中。

他在皇兄的阴影里活了二十四年,终于有朝一日一雪前耻。

他会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最适合坐上这个位置的人。

他对柳皇后的感情,从一开始的信任、甚至依赖,到互相猜忌到最终决裂,但他不得不承认,是柳尚烟让他坚信,他不会比任何人差。

新帝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即位的身份,他内心已经没有那么排斥成为柳尚烟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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