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3 / 3)
了决断。
“送给二哥。”她将莲花灯递给裴忱,自己紧紧握着兔儿灯,声音在灯市的嘈杂喧闹中软软的,“我已有二哥送的灯啦。”
裴忱接过那盏莲花灯,灯影摇曳朦胧,在他提惯了刀剑兵器的手上轻若鸿羽。
他却没有放开,只是低语:“多谢。”
*
与此同时,漳水对岸的一座小楼上。
酒过三巡,席上已闹得不成样子。有人抱着酒壶当琵琶弹,有人倒在凭几上还在争论方才斗诗的魁首究竟应当是谁,一片热闹。
裴恒倚在雅间深处的凭几上,半阖着眼,浅色的衣袖被酒渍洇深了一小块,修长的手指松松拢着杯盏,有些出神。
他不像旁人那样放浪,却也喝了不少。酒意把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泡得发胀,被他强行抛在脑后的婚事又在心里冒了出来,搅得他胸口发闷。
他正想把杯中的残酒饮尽了,窗外忽然炸起一声喊——
“竟真解了!”
裴恒的手一顿,杯沿停在唇边。
旁边已有人替他问出了口:“做什么这样大惊小怪?”
那临窗的士子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回身时险些撞翻了酒壶:“裴三哥三年前留的那封,说是梦中神女所赐的灯谜,叫人解去了!”
席间静了一瞬。
今日雅间众人,皆是裴恒少年时的同窗,哪个不知道那桩旧事。
昔年裴三郎病得只剩一口气,药石罔效,却在一夜之间奇迹般退了高热。醒来后他说,是梦中有位天山神女为他留了药。自此裴三郎便害了相思,心心念念那位梦中人。
三年前他猜中灯王,按例留下一封灯谜,也说是梦中神女所赐。那灯谜经年无人能解,悬在那灯楼顶上任凭风吹雨打,渐渐地旁人也就忘了这茬。
如今,竟叫人解了。
雅间里几个人酒都醒了大半,皆往裴恒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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