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3)
江夜白知道,这只是回忆,并不会给人带来真正的肉/体伤害,有的只是精神上的疼痛。
若不是还要在那道士面前做戏,根本搭理这蠢笨丫头。
“用点力啊!七小姐!没吃饭吗!?人命关天啊!”乐秋崩溃地口无遮拦了。
江夜白太阳穴突突地跳,但面上没显现出半分。
乐秋看着那七小姐与屠夫“欲拒还迎”的架势,甚至还没瘦弱的晚娘来的力气大。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到明殊那张脸。
福至心灵!
“七小姐,你若救我,这份恩情明殊道长一定记在心中!”
最后一句纯属扯虎皮当大旗,但生死关头,吹破天也无所谓了!
果然,江夜白准备“虚拦”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下一刻,江夜白转身拿起案板上的剔骨刀。
只见寒光一闪。
刀锋已精准利落没入屠夫颈间。
温热的血液如瀑布喷溅,乐秋只觉得脸上一热,眼前世界瞬间蒙上一层粘稠的猩红,她甚至忘了闭眼,任由血液浸入眼眶,只是呆愣地看着那片血红中唯一清晰地景象——
江夜白静立原地,素白衣衫上只零星点缀几滴血珠,如雪地落梅,那点猩红,反将玉雕般的面容衬托得愈发苍白诡秘。
人群爆发骚乱,竟有人乘乱冲上来,想要分食屠夫。
江夜白却已优雅地执起乐秋的衣袖,牵着对方从容地走出这人间地狱。
“事急从权,小女方才也是慌了神,下手失了分寸,让姑娘受惊了。”语气轻柔如故。
乐秋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观音面,修罗手”的七小姐,默默拉开两步距离。
“多谢七小姐救命之恩。”她哑着声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这位杀人时毫无波澜的眼神,利落地令人胆寒地身手……她总觉得,这绝非她第一次这般“病急乱投医”了。
“七小姐这份恩情,”乐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悸,“明殊道长定会记得的。”
抱歉了明殊大兄弟,只能将你卖了。
乐秋定了定神,追问:“不过七小姐为何会在这里?”
“夜半时,本想外出散散心,恰巧……见二位行踪匆匆,心下好奇,便跟了上前。”江夜白微微停顿,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后也不知怎的,再睁眼,小女就已在此处了。”
江夜白将自己的误入说得轻描淡写,反倒将问题抛了回来:“倒是二位,夜半前往灵堂,所为何事?”
乐秋被问得一噎。
明明对方更可疑,可未经允许,私自开棺椁自然理亏。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气凛然。
“自然是为了调查府上闹鬼一案,大夫人走的蹊跷,我们怀疑其中必有关联,开棺查验,是为了寻找证据,早日除鬼安宅。”
她话锋一转,疑惑地看向江夜白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衣:“七小姐你为何在回忆中依旧是自己的服饰?”
“小女误入此地后,亦遭遇姑娘所遇之事……因此方才为救姑娘才行此下策。”江夜白恰到好处地停顿,留有空白引乐秋自行猜想。
江夜白自然清楚——阴鬼之身,为这方回忆世界所排斥。
正说话间,周遭场景陡然扭曲,地动天摇!
“小心!”乐秋下意识一把抓住身边最熟悉的“物件”——江夜白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江夜白浑身一僵,眸中瞬间翻涌起剧烈的厌恶,发力想要抽回,可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攥得死紧,几番拉扯都未能挣脱。
在乐秋视线不及之处,江夜白得眼神已经冷得能淬出冰来,死死盯着两人相触的手腕。
震颤平息,场景已切换至一处酒楼。
乐秋松了一口气,这才松手,四处打量起来。
背后,江夜白迅速抽回手,看也不看便从袖中一方雪白的帕子,狠狠擦拭手腕处的皮肤,直到那方苍白的肌肤快被擦破,才将那“被玷污”的帕子随手丢弃于地,仿佛是扔掉了什么不堪的秽物。
“诶?我的衣服换回来了。”
“难道是因为在上一幕,这个丫鬟已死,就同你之前一样,因此游离出来了?”乐秋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不管了,先找到晚娘。”
只见这二层地酒楼内只零星坐着几个客人,颇为冷清,空气中倒是传来一阵从未闻过的肉香。
乐秋闻着这肉香,再一联想其前面的回忆,脸色泛绿,胃里又开始翻涌。
搜寻的目光一定,正是明殊,他坐在一桌旁,此刻在向店小二点菜。
“客官,本店今日现杀的新鲜鹿肉,前腿肉鲜嫩,可需要点一份?”店小二极卖力推荐着。
“来一份。”明殊颔首。
乐秋有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急冲冲来到明殊这一桌坐着。
明殊却越过乐秋看向其身后的江夜白。
“七小姐怎会在此处?”
江夜白换上不安的神情,将方才的理由又重述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道长可有受伤?”
“……并未。”在回忆当中一开始扮演的人物死去,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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