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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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那大少爷另外一个不同寻常的点,有些激动地说出口。

“明明府上其余男丁皆病得不能起身,为何大少爷却还能去池边转悠,悼念亡妹?”

乐秋讲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

明殊被她眼睛中的光幌了一下,随后被思绪拽了回来。

方才见只觉得他病弱,一时间忽略这点,确实如乐乞儿所说,明明前几日还卧病在床,今日竟然能走动了。

但一时半会还没有明确证据,不如明日再走一遍大少爷的院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没了日头,寒意便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江夜白悄无声息走上前来,语气温柔说不急这一时,邀请明殊去她房中先用晚膳,早就让人准备了几道好菜,皆是当地特色。

明殊啧了一声,表示不饿:“待到晚间自会有下人送饭,便不劳烦小姐了。”

说罢,拽着乐秋快步离开。

乐秋不明白这龟毛道长老躲着人家做什么,明明人家一番好意,做的一手好菜,人又温柔善良,即便不答应也不该如此冷脸。

留在原地的江夜白,望着远处那两道拉扯着走远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

翌日一早,乐秋嘴里吃着饭,脑子却时不时飘到别处去。

“乐乞儿。”

明殊忽然出声。

乐秋回神:“啊!?”

“你已经盯着同一个方向发愣三回了。”明殊语气嫌弃,“莫不是回魂术把脑子冲坏了?”

“你脑子才坏了。”乐秋下意识回嘴。

她总不能说,自己一直在想七小姐吧。

明明看着像个冰雕似的人,可在回忆里,却会做鱼汤,会提前备菜,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人应该不坏。

至少比明殊有人情味。

想到这里,乐秋忽然站起身,做人要知礼数,人家帮了她那么多次,她要给江夜白买礼物当做回礼。

“我出去一趟!”

“去哪?”明殊皱眉。

“买东西!”

“……”

明殊一脸“你又发什么疯”的神情,但也懒得管她,只冷哼一声:“半个时辰内回来。”

——

安乐县虽偏,但街市还算热闹。

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都在街道上吆喝着,有一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正添油加醋地讲着故事,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乐秋缩着脖子从人群里钻过去。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买什么。

她又没钱买什么贵重玩意儿。

走了半天,最终停在一家卖暖炉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妇人,正拿着鸡毛掸子拍灰。

“姑娘瞧瞧?新做的暖手炉,里头填了银丝炭,能暖一整夜哩。”

乐秋低头一看。

一堆铜制暖炉里,偏偏有个格外扎眼,外头包着一层雪白绒毛,圆滚滚的,像团雪团子。

她脑海里一下冒出江夜白那张苍白漂亮的脸。

……还挺像。

“这个怎么卖?”

“姑娘眼光真好,这是兔毛包边的。”妇人笑眯眯道,“不贵,一两银子。”

“一两?!”乐秋倒抽一口凉气。

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平日全靠明殊施舍。

妇人见她神色,立刻补充:“不过姑娘若真喜欢,九百文也成。”

乐秋肉疼得脸都皱了。

可她摸了摸那暖炉,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

她又想起昨日,江夜白的手冷得像冰。

……算了。

她一咬牙,掏钱。

离开摊子时,乐秋一路都在心痛。

这可是她偷偷攒了好久的钱!

但越看怀里的白毛暖炉,又越觉得顺眼。

她把暖手炉揣进袖中,便折返回府,准备直接送给七小姐。

江夜白的院子依旧幽静。

月洞门开着,院内修竹静立,镜池无波。

乐秋走进去,却没见着人,她唤了两声“七小姐”,无人应答,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石桌上摊着一本画册。

乐秋本不想多看——未经允许翻看别人的东西,总归不太好。

可那画册恰好翻在某一页,画上的内容不经意间撞入眼帘,她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是一组连环画,并无批文备注,画工精致,色彩却浓烈得刺目。

第一幅:一个女子跪在堂前,发丝散乱,面前站着几个面目模糊的人,正指着她,嘴张着,像是在训斥或咒骂。

第二幅:女子悬挂屋梁上,屋外的树叶都已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

第三幅:画面骤然阴森起来。女子的尸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面孔。

第四幅:一座宅院,大门紧闭,院墙高耸,却处处挂着白帆,都是祭奠亡魂的用品。

第五幅:宅院内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画面中,那团黑雾已凝聚成女子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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