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3)

加入书签

“七小姐?”

里头静了一瞬,才传来江夜白的声音:“进来。”

乐秋推门而入。

屋里燃着淡淡安神香。

江夜白已换了身干净素衣,正坐在窗边看书,长发披散在肩头,苍白侧脸映着烛光,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见她进来,江夜白抬了抬眼。

“乐姑娘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事?”

乐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接着掏出丹药瓶子放到桌上:“这个是昨天杨姨娘给的丹药,我现在没事了,给你吃吧。”

江夜白看着丹药瓶,忽然问:“明道长如何了?”

乐秋愣了一下。

“啊?”

“听下人说,他今日受伤了。”江夜白语气很轻,“可严重?”

乐秋挠挠脸颊:“吐了口血,不过应该死不了。”

江夜白点点头,随后将桌上一碗药推了过去,黑漆漆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这是小女熬的药,对疗伤有奇效,劳烦姑娘替我送给道长。”

本来今夜预计那道士怎么着也要来看她一眼,谁知又是这粗鄙丫头……

提前备好汤药自然不能浪费,只能让这丫头带回去。

乐秋低头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江夜白,心里莫名有点复杂。

怎么感觉……七小姐总是在热脸贴明殊那冷屁股。

她压下心里的吐槽,还是接了过来:“好,我等会给他送去。”

说完,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只白绒暖手炉:“对了,这个给你。”

江夜白视线落过去。

雪白绒毛团在乐秋掌心,圆滚滚一团,像冬日里的雪兔。

乐秋轻咳一声。

“我几次摸到你的手都是冰凉的,许是体寒吧,这个挺暖和的。”

江夜白静静看了片刻,终于伸手接过。

“……多谢。”声音依旧淡淡,看不出喜怒。

乐秋却莫名松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她抱着药碗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烛火轻晃。

江夜白垂眸看着手中那团雪白毛绒。

半晌。

面无表情地抬手,随意将暖手炉丢到了一旁软榻上,像丢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随后重新低头翻书。

府上另一角。

江云的书房门窗紧闭,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墙上像一头蛰伏的兽。

小厮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没用的东西。”江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毒,“一个种了阴气的道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一个都没解决!”

“大、大人饶命——”小厮脸色瞬间惨白,像意识到什么般,拼命往后缩。

江云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头顶,五指狠狠压下。

小厮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发灰,眼窝深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抽离,一缕缕淡白气息顺着江云掌心不断涌入体内,不过片刻,那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江云收回手,缓缓吐出口气,脸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红润,他低头看着尸体,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还是太杂了,果然不如至亲血脉的阳气滋补。”

门外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父亲。”

江云眼皮一跳,转头看去,江浩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像一具行走的幽魂。

“我想母亲了。”江浩然喃喃地说,目光空洞地看着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江云冷笑一声。

“想你母亲?”他走过去,一把揪住江浩然的衣领,情绪激动,眼中恍若有一层水光,但定睛一看又消失无踪了。

“若不是为了保住你和你弟弟的命,你母亲也不会那般牺牲!现在倒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懦弱的模样?”

他猛地松开手,江浩然踉跄后退,撞上门框。

“还有六丫头,”江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可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死后,遗体烧了,遗物也烧了,怎么还能转化成阴鬼?”

江浩然神情恍惚,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嘴唇翕动了几下,只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她为何不肯入我梦……为何不肯见我……”

江云见他不中用,狠狠踢了下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如此。”他慢慢说,“也别怪我心狠了。”

——

翌日清晨,寒风刺骨。

乐秋起来时,天还没完全亮透,冬日里天亮的越来越晚了。

刚与明殊用完早膳出院子,便听见前头传来挣扎呜咽声,她快步赶过去,只见院中站了不少人,而中心,一个妇人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泪不停往下掉。

正是六小姐生母——周氏。

她生得沉静柔和,即便被绑着,也没有太大挣扎,只低低哭泣,像是逆来顺受惯了。

“这是……”乐秋愣了一下。

江云神色冷漠:“既要引鬼,自然需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