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1 / 2)

加入书签

初秋悄然来临,叶子泛起金边。

灵远在中庭慢慢散步,走了一会儿便觉喘不过气,挪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闭着眼缓了许久。

此番受伤,她断了五根肋骨,经脉多处撕裂,肺腑被震伤,若不是她重生而来,出剑挡了一下,以她筑基初期的修为,绝对要横死当场。

如今外部形势不明,她自己的院里还住着一个大魔......花镜尘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她消失了这么久,他一定很生气。

得尽快赶回去。

她咬了咬牙,费力撑起身子,朝院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名值守弟子,见她走来,对视一眼,上前拦住:“师妹这是要出去?”

“想出去走走,在院子里闷太久了。”

弟子语气温和:“师妹身体还未大好,还是静养为宜,若觉得闷,可去医阁的后园逛逛。”

灵远心一沉:“我要见仙尊。”

秦鹤月收到消息,来到医阁,目光沉默地看着她。

灵远问:“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对上她澄然干净的眼睛,秦鹤月无法回应,很多事并不是她的错,可她不得不背负,他只能叹息:“不要任性,你的身体还未恢复。”

灵远依旧坚持:“我要回问道峰。”

秦鹤月默了默,此事天阙剑阁理亏,只能尽量安抚,他低声道:“我会常来看望你。”

灵远冷冷盯着他,心头生出些可悲。

她修炼这么多年,早已心如止水,可这里的她不是,这里的她,没有师门,没有亲朋,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一间清寂的小院,只有几根失去生机的枯枝,只有眼前这个,偶尔会来看望她的人。

可她仅有的,一份卑微的感情,还要被当作博弈的筹码。

两人对视良久,灵远收回目光:“我不想待在这里,请尽快放我离开。”

......

滴答——

滴答——滴答——

檐角的雨滴摔在地上,一声重,一声轻。

玉兰的香气,在雨夜里,幽静又芳苦。

灵远躺在床榻上,眉头紧锁。

梦里是撕裂一切的雷光,从天而降,紫得发白,一道接一道劈在身上,然后是滔天的大火,金红的火焰从身体里烧出来,从骨髓里烧出来,在夜幕中狂舞。

她的血肉之躯,她的苦心孤诣,她的所有,她的一切,都在这煌煌天威下化为灰烬。

喉头翻起一股带着焦灰的苦涩,她死死抠住床沿,指尖染上猩红。

“灵远!”小白的声音穿透雨幕,遥远又模糊。

灵远猛地睁开眼。

一道闪电刺破天际,照亮她惊惶的脸,床沿被抠出几道深深的指痕,双手满是鲜血。

她怔怔都看着这些血。

她也曾有一双心无旁骛、无可动摇的眼睛。

可她失败了。

如今的她,只能将一线希望寄托在小白身上,带着虚伪的假面,与不同的人虚以委蛇。

窗外雨声依旧。

檐角滴下的珍珠链,是谁家女子将断未断的泪。

......

一夜无眠,雨声未绝。

晨光漫进窗棂,灵远蜷缩在椅中,忡怔地望着窗外。

一片硕大的叶子在雨帘中低垂,叶面盈满了天空的泪。水珠越积越多,将叶片压得弯了又弯,直到再也无法承托——

“嗒”地一声,水珠坠入泥土。

她望着那片叶子,想到昨夜。

原来那场毁去一切的劫雷,已经横跨生死,成为最深的心魔。

“执念深重,何解?“她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身旁的白衣身影静立许久,秦鹤月垂眸,低声说:“唯有自渡。”

“唯有自渡......”灵远轻声重复。

在无数个孑然独行的寒夜,她唯有自渡。

......

雨歇时,医者来了。

他探过脉后,终于点了头:“可以回去静养了,记得按时服药,半月后再来复诊。”

灵远立即看向秦鹤月,他默了片刻,也点了头。

灵远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离开医阁了,前前后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不知花镜尘还在不在。他这个人生起气来,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若是以为她跑了......

秦鹤月低声道:“洗剑池一事是个意外,待句临秘境开启,你可以作为问道峰弟子参加。”

灵远听懂了,这是天阙剑阁给她的补偿。

她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午间,云归又提着食盒来了,他将菜肴一一取出放好,清淡爽口,都是灵远喜欢的口味。

她像往常一样用完膳,说道:“师兄,我的伤势已经好转,马上要回问道峰休养。”

“不再多观察几天吗?”云归面露担忧,“你的伤......”

灵远摇摇头:“我想回去了。”

目光落在窗边,那里摆满了各种灵花,生机勃勃,给房间添了几分亮色。

“师兄把这些花带回去吧。”

云归一愣:“这些花...可以带回问道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