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 / 3)
吗?”
比起上回刚出山时,乌梢明显对这个法术变幻而成的肉身更适应了一些,除去障眼法后,动作表情都更为流畅,不复最初那般迟缓。
只是,修炼不足,强行化人乃是逆天之举,自然不可能真的和苍梧越一样自然。
至少他在人间许久,依旧无法口吐人言。
乌梢沉默一瞬,用蛇语问道:“大人,您将凡人带去洞府之中了吗?”
苍梧越:“怎么?”
乌梢:“大人的领地周围,我留了可感知陌生气息的术法。今日术法被破,我以为是外人闯入,才会立刻寻过来。请大人恕罪。”
苍梧越面不改色,颔首道:“你有心了。时候不早,若无事的话便去吧。”
说完,拔步就想离开。
乌梢:“大人!”
“又如何?”
“大人,关于机缘,我还有事要禀。前些日子,我到了另一座山,那里是修仙之人口中的仙山。山外有结界,我无法进入,就留在山下的城镇中打听,意外听得山中弟子出山采买时,提到了近日有妖魔祸乱一事。”
“也许大人的机缘亦与之有关。”
机缘是世间最为玄妙之事,在遇见之前,就算是强大如虺蛇一族,也无法确定它会以何种形式出现。
一切异常变故,都有可能是一场机缘。
凡人受天道庇护,是比妖魔都更亲近天道的族类。
故而,在近三百年时间里,凡间一直平和,从未有过动乱。
平白无事时,妖鬼精怪都对凡人敬谢不敏,不会刻意招惹。
如今,突然有修仙人士提到妖魔祸乱,这种好似只存在于上古志怪话本里的奇事,确实有些非比寻常。
苍梧越蹙起眉,沉吟片刻,吩咐乌梢道:“你继续去那边盯着。稍晚些时候,待得此处安排妥当,届时,我会亲自下山查看。”
乌梢:“……大人是为了那凡间女子,才逗留山中,迟迟未有行动的吗?”
乌梢现在仍是蛇妖,妖性远远超过人性。
哪怕经过出山历练,也始终无法理解凡人的丰富情感。
在他看来,慕惜玉完全就是一个绊脚石,阻碍大人化龙的大业,应当立刻除去才是上上策。
没想到,此话一出,英明神武的苍梧越大人当即变了脸色。
他一甩衣袖,乌梢瞬间被弹出了宅子,一下子摔到外头的山路上。
虺蛇大妖的声音在乌梢脑内凭空响起:“乌梢,毋要多言,就此打住。”
“大人……”
“从今往后,如非得我召唤,不可再踏入此间半步。”
-
那日打猎回来,苍梧越借着慕惜玉嚷嚷手臂酸的由头,非要到她房间里来给她揉腰。自此,不肯再回自己的卧房睡觉,日日要与她睡在一屋。
他铁了心要做的事,慕惜玉哪能拒绝得了。只能想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一次一起睡也是睡,一直一起睡也是睡,很快放平心态,摆烂随他去了。
就当旁边装了台空调。
在这夏末时节,还是挺舒服的呢。
不可否认,在日常琐碎的潜移默化中,慕惜玉心中已经选择了接受现状,也逐渐接受了永远待在这个世界的巨大可能性,努力在让自己过得更轻松自在。
苍梧越是很好的丈夫,也是少女眼中近乎完美的情窦初开对象。
无论是必须这么做、还是遵从内心,她确实在一点点地更加喜欢他一些。
不过,唯有一点,慕惜玉坚持没有松口。
“夫人,今日随我去打猎吗?”
“……不去!”
得到夫人的答案后,苍梧越觉得有点可惜。
虽然,因这点“口舌之争”,两人现在每天都要在房中泡上一个多时辰,并未叫他缺损了些什么。但比起凡人熟悉的屋子,对虺蛇一族来说,当然是自己修炼数百年的地方更习惯更自在,也更有意趣。
想了想,苍梧越没有勉强,而是在慕惜玉身边坐下。
今日天色很好,晴空铄日,十分明亮。
外加山中微风习习,吹着人又很是舒服,慕惜玉便早早搬了椅子坐到院子里。
她的扑克牌画画写写,经过这好些天,终于快要收尾完成。只剩最后几个牌面还没画完。
慕惜玉画得聚精会神,没注意到苍梧越已经挤到了她旁边。
她手上这笔刚一落下,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被苍梧越一把抱了起来。
“啊!郎君!——”
苍梧越搂着她坐下,将她按在自己怀中,平声道:“就这样画。”
这样坐着画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只是……
很快,慕惜玉感受到身下的异样。
她本想装得视若无睹,但到底还是青涩,克制不住地满脸通红,“郎君你、你……光天化日,你不要耍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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