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少年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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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

看着马背上陆清漪曲线玲胧的身影,任青山心头只想唱歌,想起唱歌,就想到金玉楼,顺势想到,我真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考上武秀才,都还没去过金玉楼。

周师爷说,那是钱家的产业。

槐荫钱家,传承百年的家族,象是一头盘踞在乡野间的巨兽,武馆,粮行,漕运,码头,青楼,赌坊,粪行……根须已经扎入各行各业。

方彦平完全笃定,那本帐簿上的“甲一”,定是钱家,不会有别的可能。

而王全鑫尚未被审讯,就被人发现死于大牢,死因中了无色无味的奇毒。

具体是谁做的,至今尚未查明。

班房、衙役之中,自少不了钱家的人。

说到底……方彦平的微服剿匪,便是强龙斗地头蛇。

不是他主动想斗,而是他不得不斗,李孝廷之死,钱家已经出招,全县上上下下,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

这也是江湖。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你在想什么?”

陆清漪轻快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想你啊!”

任青山笑着回应,自己又何尝不在江湖之中?

很多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自己身上,已被牢牢打上“方系”的标签。

陆清漪不想他如此大胆,官道两边的田间还有农人,都听到了,抬头看来。

用力抓着缰绳,她快马扬鞭。

任青山哈哈一笑,追了上去。

……

“任相公,又下乡了?”

城门口,守军百户牛犇今日值守,笑着打过招呼。

考中秀才,便可称之为“相公”,文武都是。

任青山和他寒喧两句,便听他肃然说道:“城中今日有事,钱端礼要扬名,登门挑战庞子谦。”

“可曾打完?”

任青山眼神微动,钱端礼,十六岁的真气武者,先前秘而不宣,本想通过察举荣膺武秀才,却没轮到名额。

谁都知道,庞子谦是武德院的供奉。

“还没有,就在伏虎武馆门前,你不妨去看看。”

牛犇眼神中浮现出丝丝凝重,这当然是大事,很大的事,年轻武者为扬名,常有挑战前辈之事,但眼下这场挑战,显然并不单纯。

“谢了,这就去。”

……

伏虎武馆门前的广场,任青山到达时,见场上战斗已经落幕,而一群武者依旧围在这里,议论纷纷。

杂役弟子正在清扫着地上的血迹。

那搭建起的擂台,已然被打的支离破碎,一片狼借。

一眼便见到人群中,那个身材修长,眉眼桀骜的少年,正在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任青山顿时知晓结果。

庞子谦输了。

至少重伤,甚至可能会死。

“任青山!你来了!”

一声大吼乍然在所有人耳中响起,钱端礼一个纵身,落在场边,沛然的腿力将脚下青砖震碎,眉眼间意气风发:“任青山,察举不公,辱我武道!我要堂堂正正打败你,你可敢应战?”

一时间,围观之人尽数看来,各自表情不一。

钱端礼,竟要连战两场?

任青山静静看着他:“想要踩着我成名,再过两年吧。”

“莫非你不敢?我必要战你!你躲是躲不过去的!三十五岁的老东西!挡我的路,你该死!”

钱端礼显得分外狂妄的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分外平静。

年轻就是资本。

少年不狂,何时狂?

人群中,任曜辉远远看着这一幕,快步走来:“钱端礼,莫要自寻死路!我六叔念你武道修炼不易,饶你一命,你非要做什么疯狗?”

眼下这般场景,他自要出头,心头虽隐隐生出几分畏惧,但义不容辞。

“滚一边去!”

“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你若不服,与我立下生死文书,战一场便是!”

钱端礼并不看他,训斥一句,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依旧是直直盯着任青山。

此时此刻,就连陆清漪,都为之面色煞白,不免生出几分慌乱。

钱家的大名,她当然是知道的。

虽在县城不显,但在东南边的通宝镇却是一手遮天,族长是正四品的指挥使告老还乡,二代三代中在府城、京城,都各有前程,若非朝廷推崇“异地为官”,槐荫县甚至都可能是钱家囊中之物。

她担忧的看向任青山,但一时间,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武者重名,“怯战”二字,是断然沾不得的。

“我便同你战!”

“拿生死文书来!”

这时,忽闻任曜辉一声虎吼,满脸的坚毅,眼中浮现无畏,额头汗水涔涔。

此战对于六叔而言……

嬴也无光,以大欺小。

输更无光,甚至可能身死当场,方才庞子谦,两条腿被尽数打碎。

但若自己先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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