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县级大佬(1 / 2)
大周官吏分明,以武秀才的功名,担任“总捕头”的吏职,实则屈尊。
不过任青山尚未考上武举人,况且……不觉得屈。
这有什么屈的?
分管刑侦的一县副局!
论权柄,加之镇妖司,军部,在全县都可排前二十。
而在治安领域,数一数二。
再加之玉髓境武者的实力,武秀才的功名……妥妥的县级大佬,跺跺脚县城都要震两下。
……
“任兄,恭喜恭喜啊。”
散会之后,等几个大人散了,易仲严率先道喜。
寒喧一阵,他为任青山依次介绍过下属,等众人散了,热情邀请吃饭。
事情到这个份上,易仲严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任青山是本地人。
方大人任期不过三年,如今已过去将近一年半,官会走,而任家走不了。
就算往后,他任青山考上武举人,他能不回老家?老家的穷亲戚,他能不理?
无非多一张嘴吃饭,难不成还能掀桌子?
寒喧一阵,任青山点头答应,先礼后兵。
……
傍晚时分。
易家内院。
易仲严在家中亲自设宴,招待任青山。
桌上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没有旁人,连伺候的丫鬟都已屏退。
对于此人底细,任青山已从方彦平处详细了解过。
易仲严司职总捕头,实则也是屈尊,在总捕头之前,他已是武秀才,美名传遍全县。
孝子。
大孝子。
他家有生病多年的老娘,类似于老年痴呆之类的病,偶尔伴随癫狂。
为了伺候老娘,易仲严放弃武举,甘愿留守家中。
而人放弃一种追求,便往往会追求另外一些东西……比如钱。
易家常年供养着六个大夫,都是名医,还经常重金求府城名医,甚至还请过两次京城的太医,方彦平刚上任时,有心拉拢他,也为他娘看过病。
只是都没治愈。
眼下老太太只能这般吊着,带病延年。
席间。
聊过些有的没的,易仲严这才切入正题:“方大人不喜我,我自是知道,只是有些事,我却也没有办法。我放弃功名,在家供养老娘,迄今已有十四年,甘之如饴。”
任青山点头笑笑,赞了两句。
妈的,我现在这般出息,我妈却也看不到,享不上福。
“剿匪之事,我当然赞成,虽剿不尽,但也好打压他们气焰。”
“钱家的意思也是,要剿便剿,匪徒能有什么好东西?况且钱家也有镖局。”
易仲严笑说,摆出一种居中的姿态,透露钱家指示。
这已近乎服软。
这件事的内核本质在于:方彦平若是铁了心,可以将钱家的人,以及依附钱家的势力,依次蚕食鲸吞,但钱家肯定不敢杀方彦平,毕竟杀官便是造反,这是红线。方彦平但凡有什么差池,朝廷铁拳落下,钱家百年基业,倾刻间都会毁于一旦。
任青山想着这些,再次问道:“李孝廷是谁杀的?”
“我还没查出来,但定是神龙教。”
“想来,应是李孝廷在水匪卧底时,接触了神龙教的什么隐秘,或那水匪大当家,就是神龙教徒。”
“此事我问过钱家,和钱家绝对没有关系。”
“神龙教是逆匪,钱家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勾结逆匪?真要如此,李大人,杨千户,都会有所行动……别说他们,就是我,都要和钱家切割,我可不想被满门抄斩,还想多给我娘尽几年孝。”
易仲严斩钉截铁的说道。
任青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细思,却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权且应承下来:“好,那便先剿匪!静待此事水落石出。”
聊完这件事。
易仲严再次聊起另外一个内核话题,利益分配。
“南城历来是各路商贾混杂之地,其中不乏奸商奸贩,更有不少外地商人,很多事,帮派比衙役好使。”
“飞龙帮每年收来近四万两银子,其中两成要贴补我们手下的弟兄,他帮留两成自用,我拿三成,剩下三成,按照往年惯例,都是归县尊大人掌管,不过方大人不拿钱,我却也没办法,只能先帮他收着。”
“如今你既是他的人,那这三成,便由你处置。”
这个话题,易仲严更加坦诚且爽快。
甚至让任青山都有几分意外。
不过细思,倒也正常。
吏不被朝廷供养,没有正式俸禄,向来由本县自筹资金,不从粮税出,就要从别的渠道找补,两者相害取其轻,还是帮会做黑手套,从商人那里收钱更合适,扰民更小。
这些事,方彦平也知道,他虽不喜,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说让任青山全权处理。
这已经是默许的姿态。
毕竟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
啧,我成手套了!
任青山暗暗吐槽一句,将这三成先应了下来,却道:“飞龙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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