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得收学徒(1 / 2)
生意比陈卫东预想的还要好。“秀芝裁缝铺”那块手写木牌掛出去不到半个月,林秀芝就彻底忙不过来了。
那捲淡雅碎花布已经用去了大半,订单却排到了一个月后。
就连那件一度让人咋舌、无人敢问津的紫红白菊连衣裙,也被县文化馆一位新潮的播音员姑娘咬牙买走,准备参加地区匯演时穿。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陆续又有几个胆子大、家境也好的姑娘悄悄来问,能不能也做一条“稍微素净一点点”的同类裙子。
林秀芝每天从早忙到晚,除了做饭看顾狗蛋,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那台“飞人牌”缝纫机上。
灯光常常亮到深夜,咔嗒咔嗒的机器声成了家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陈卫东看著妻子眼下的乌青和偶尔捶腰的动作,心疼不已。
“秀芝,这样下去不行,活儿是干不完的,別把身体累垮了。”晚上,陈卫东端著一杯热水递给刚停下机器的林秀芝,语气不容商量,“咱得找个帮手。”
林秀芝接过杯子,暖著手,嘆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是找谁呢?这手艺活儿,不是谁都行的,得细心,还得信得过。
“我琢磨著,”陈卫东沉吟道,“能不能在村里或者附近寻摸两个手脚麻利、人也老实的姑娘,你带著她们,从最简单的锁边、钉扣子学起,慢慢教。咱管吃管住,一个月再开点工钱。一来能帮你分担,二来也算给人家姑娘一条谋生的路子。”
林秀芝眼睛微微一亮,这倒是个法子。她本性善良,也觉得带徒弟是件积德的好事。“那工钱开多少合適?”
“刚开始学,管吃住,一个月先给十块八块的,等学成了能独立做活儿了,再涨。你看咋样?”陈卫东商量著说。
“嗯,听你的。”林秀芝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合適的姑娘。
这事儿还没定下,第二天陈卫国收货回来了,带来了更確切的消息。
“哥,嫂子,地分完了!”陈卫国一进门就嚷嚷,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茫然,“咱家分了七亩三分地,其中三亩是好地,四亩多是坡地。爹娘签了按手印的文书了!支书说,从明年开春起,就不用集体上工了,各种各的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陈卫东还是感觉一个时代真切地画上了句號。
他想起了刚重生时看到的生產队上工场景,想起了和支书陈满仓那个“为集体搞副业”的约定。
“满仓叔啥反应?”陈卫东问。
“支书看著挺感慨的,”陈卫国挠挠头,“开会时说这是党中央的好政策,让大伙儿甩开膀子干,一定能吃饱饭穿暖衣。散会后我找了他,说了咱家地以后可能忙不过来,想租出去或者种点省事的玩意儿。支书还嘆了口气,说『卫东脑子活,让他自己琢磨吧。以前说的那个集体副业,也就不作数了,以后啊,各凭本事吃饭!』”
陈卫东默默点了点头。支书的承诺算是个人情,为他前期的原始积累提供了宝贵的时间。
往后,就是真正在市场经济里搏击了。
第二天,陈卫东特意回了趟陈家沟。 他先去看了自家分到的地。田地刚刚丈量划分完毕,田埂上新埋了界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土地已经秋翻过,黑黝黝的,沉寂著,等待著来年春天新的主人播下希望的种子。
很多村民都在自家地头转悠,脸上洋溢著憧憬、兴奋,也夹杂著对未知的担忧。
他在村支部找到了正在整理文件的陈满仓。支书看起来老了一些,但精神头还行。
“满仓叔。”陈卫东递上一包从县城带回来的“大前门”。
陈满仓抬头见是他,接过烟,笑了笑:“是卫东啊。听说你最近在县城搞得不错?”
“餬口罢了,多亏您当初支持。”陈卫东诚恳地说,“地分完了,您也轻鬆了吧?”
“轻鬆?”陈满仓点著烟,摇摇头,“担子更重嘍。以前按部就班吹哨子上工就行,以后啊,得想著怎么带领村民真正致富了。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有好路子,记得拉乡亲们一把。”
“哎,一定。”陈卫东郑重应下。两人站在村部门口,看著远处连绵的田垄,聊了许久,从过去的岁月聊到未来的打算,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有告別,更有期望。
回到家,陈卫东把招学徒的想法和父母说了。
陈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是好事啊!秀芝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咱村里姑娘,別的不说,吃苦耐劳、手脚麻利的多得是!我看东头老李家二闺女杏儿就不错,今年十六了,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在家閒著,人老实,针线活也还行。西头赵家三丫也行,就是年纪小点,才十五”
陈父吧嗒著旱菸,沉吟道:“招学徒是好事,但管吃管住,又在县城,得找知根知底、家里也放心的人家。这事儿让你娘去打听打听,问问人家爹娘的意思。”
有了父母的支持,这事儿就算初步定了下来。
回到县城,陈卫东把村里情况和父母的想法跟林秀芝一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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