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弟弟婚礼(2 / 3)
打月饼是件热闹事。提前发好了面,准备了花生碎、红糖、芝麻混合的馅料。
中秋前一天,灶房里支起平底锅,陈母负责包馅、塑形,林秀芝负责看火、烙制。
香甜的气息瀰漫了整个院子,引得邻居家的小孩都扒在门口看。烙好的月饼金黄油亮,层层起酥,看著就诱人。
节礼是必不可少的。陈卫东提前备好了几份。最大的一份自然是给未来岳父岳母家的,四斤五花肉、两条大鲤鱼、两包点心匣子、两瓶白酒,还有自家打的月饼和炒花生,装满了两个大篮子。
“卫国,明天一早,你骑著新车,把节礼给彩凤家送去。到了那儿嘴甜点,问问她爸她妈好。”陈卫东仔细叮嘱弟弟。陈卫国连连点头,这是露脸的事,他自然上心。
另外几份节礼也不能少。支书陈满仓家、王老五家、张大强家,都要送到。
东西不必像给岳家那么重,但心意要到:可能是一包点心、两瓶酒,或者就是自家打的月饼和新鲜花生,重在那份人情往来。
陈卫东骑著车,一家一家送去,坐下来喝杯水,聊几句家常,说说今年的收成,关係就在这走动中愈发融洽。
中秋当天,店里只开了半天门,下午就早早关了。陈卫东和林秀芝带著从县城买的水果和几块扯给老人做秋衣的布料回了村里。 晚上的团圆饭自然极其丰盛。燉鸡、红烧鱼、炒腊肉、新下来的毛豆花生满满当摆了一桌子。
最重要的当然是月饼,自家打的和店里买的五仁月饼都切开来,每人一块,寓意团圆。
吃完饭,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清辉洒满庭院。
一家人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上月饼、苹果、梨和毛豆枝,算是简单了的“愿月”仪式。然后围坐在一起,泡上一壶釅茶,一边赏月,一边閒聊。
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这大半年来的收穫上。
“店里到这月底,刨去开销,净收入大概有一千八百多块。”陈卫东先说了大头,“裁缝铺那边,秀芝带著人干,生意也不错,差不多有六七百块的赚头。”
“果园的花生,晒乾了有三百五十多斤,除了留的,卖了能有一百多块钱。”陈老汉接口道,他对地里的產出记得更清。
“之前倒腾秧苗和平时零碎贩运,加起来也挣了有小两百。”陈卫国补充道。
“这么算下来,”陈母盘算著,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这大半年,咱家净落了两千七八百块钱了?老天爷,以前想都不敢想!”
“主要是店里和裁缝铺稳当。”陈卫东总结道,“其他的算是添头。等明年果园掛了果,又能多一笔收入。”
盘算完收入,又盘算支出。开店的本钱、进货的钱、承包费、买树苗化肥农药的钱、僱车的钱、还有给卫国订亲聘礼的花销一笔笔算下来,虽然花销不小,但结余依然可观。
“眼下最大的开销,就是卫国国庆结婚的事了。”陈卫东说,“酒席、菸酒糖茶、新被褥、请吹打班子还得预备一笔钱。不过照现在看,应该够用,还能有不少富余。”
听到这,大家都鬆了口气,心里越发踏实。
望著天上皎洁的圆月,听著家里人对未来的规划,陈卫东感到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重来一次,他不仅改变了自家的经济状况,更重要的是,让家人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信心。这种精神上的丰足,远比金钱更珍贵。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小院里,笼罩著这团圆、富足、充满生机的一家人。八五年的这个中秋节,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中秋的月饼香气似乎还没完全散去,陈家的重心就立刻转移到了即將到来的国庆节——陈卫国大喜的日子上。
整个九月,家里都瀰漫著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婚礼的筹备工作繁琐而细致。陈卫东作为长兄和家里的经济支柱,主要负责资金支持和对外协调。
他取了一笔钱交给陈母,作为操办酒席、置办杂项的开销。
酒席的肉菜是头等大事。提前几天就订好了半扇猪肉、两只羊、几十只鸡鸭,还有鱼和各类蔬菜。
请了村里办事事最有名的掌勺大师傅和他的班子,提前一天就在院子里垒起了临时灶台,焯水、过油、蒸煮,香气诱得全村的孩子都在附近转悠。
烟、酒、糖、茶也早早备齐。烟是“大前门”和“丰收”混著来,酒是本地產的粮食酒,糖是水果硬糖和奶糖,茶叶是茉莉花茶的高末,既实惠又能撑起场面。
林秀芝主要负责新房布置和接待女方亲友的细节。新房里,刷了墙,糊了顶棚,窗户上贴著手巧的姑娘们剪的大红喜字。
崭新的炕席、叠得整整齐齐的绸缎面被子、缝纫机、收音机、以及擦得鋥亮的自行车和手錶,都彰显著陈家的厚实与诚意。
林秀芝还带著学徒赶製了几件新衣裳,给新郎新娘和家里主要成员。
陈卫国自己则忙著发请柬、確认迎亲队伍、安排座位等杂事。
他的几个好朋友成了“忙客”,负责迎亲当天抬嫁妆、放鞭炮、维持秩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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