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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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谢承嗣,哪里还有从前的得意猖狂,被剑尖抵住咽喉的刹那,他飞快跪好,痛哭流涕地求饶。

“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迢迢跌坐在旁,涣散的瞳仁慢慢聚焦。

原来,险些轻薄她的人,是裴韫的小舅子。

是他原配发妻的弟弟。

林迢迢突然觉得这一切极其荒诞可笑。

裴韫欲强行留她,她也因裴韫之故,被郑月兰卖到春风楼,之后又险些惨遭裴韫小舅子的侵.犯。

最后关头,裴韫再来一个英雄救美。

他想做什么?

把她从自由的边缘拽入囚笼,又一手操控,让她坠入深渊,最后再站出来给她希望?

裴韫把她当成什么?

一条狗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她上演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戏码?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裴韫这种人眼里,是什么逗弄取乐的玩意吗?

林迢迢蓦地哂笑出声,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感激之情转瞬即逝。

裴韫眉心一沉。

他认得谢承嗣此人,不过是谢氏旁支子弟,与他着实攀不上什么关系,谢承嗣此时上赶着套近乎,林迢迢定会以为,这一切皆是他故意安排,自导自演。

思及此,裴韫怒火更盛,一脚踹在谢承嗣心头。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配称我一声姐夫?”裴韫言辞间满是晦气。

谢承嗣被这一脚踹得五脏六腑移了位,猛地呕出一大口血后,连连磕头,“是是,小子无状,求裴都护饶……”

“命”字尚未出口,裴韫已手起剑落,一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

至死,那颗人头上还是惶恐求饶,不可置信的表情。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蔡妈妈的尖叫,不过仅一瞬,就被裴韫带来的暗卫捂住口鼻,连同谢承嗣的尸身一并拖下去。

蔡妈妈泪流满面,心里恨死了侯府的嬷嬷,是那王嬷嬷巧言令色,说什么林迢迢是裴韫不要的通房,又惹了其他主子不快,大可随意处置。

结果呢?

裴韫气势汹汹杀进来,谢家的公子死在春风楼,蔡妈妈买卖不成,还一下得罪了两方权贵。

谢承嗣是旁支子嗣,主子尚能应付,可裴韫不是好招惹的,只怕主子这回该弃车保帅,用她这条烂命去向裴韫谢罪了……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下来。

厢房里,唯有裴韫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如寂静荒芜中踩过遍地尸骨,闻之心惊。

看着裴韫朝自己走来,林迢迢掌心撑着地面不断往后挪去。

裴韫不得不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发现,那个一向胆大的林迢迢,此刻浑身觳觫,脸色苍白,萧瑟寒冷的冬夜里,只穿着勉强蔽体的艳色薄衫,额前冷汗淋漓,整个人蜷缩成团,瞧着好不可怜。

俨然是惊吓过度的模样。

裴韫无奈丢了剑,转到一旁的铜盆前仔细净手后方才走向林迢迢,脱下纤尘不染的黑色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大氅附着一层淡淡温热,馥郁沉静的檀香缭绕,是裴韫的气息。

兴许是这点温暖来得太过及时,纵然明知这是裴韫降服她的手段,她还是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是真想把那甜枣吃进嘴里。

不管怎样,裴韫还是回来救她了,不是吗?她犟下去,甩脸色,除了惹怒裴韫,并没有好结果。

可林迢迢实在无法摒弃过去十八年接受的教育。

她是林迢迢,不是林四丫。

裴韫看着她明明害怕无助,却倔强得不肯落泪的隐忍模样,心尖无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略一思忖,抬起手想要拍抚少女纤弱的脊背。

就在裴韫身体微微前倾之际,林迢迢应激般动了起来,竟抱着裴韫抬起的胳膊,跪立起身,张口狠狠咬住男人的脖颈。

她咬得极其用力,尖利的齿锋嵌进裴韫的血肉,铁锈味顷刻在唇齿间蔓延,可她没有松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对这个世界的惶恐厌恶狠狠发泄出来。

裴韫眉心微皱,浑身肌肉紧绷。

换做旁人,他早已出手拧断对方头颅,岂容对方伺机伤他?

可除了沁出的鲜血,还有什么温热之物,一滴一滴没入他的衣襟。

裴韫下意识皱起的眉心到底是舒展开了。

这点疼痛于他而言,实在无足挂齿,他又何必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裴韫索性搂住少女细若无骨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同样低头咬住她的脖颈。

林迢迢颈窝一阵刺麻,就在她以为裴韫要报复回来时,男人湿润粗粝的舌尖舔过她薄皮之下的青筋。

林迢迢立刻松口推开裴韫,一脸的不可置信。

裴韫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凤眸沉了沉,“只许你咬我,不准我咬回来?”

林迢迢气得胸脯起伏,苍白的小脸恢复些许血色,她恼道,“你最好有本事咬死我。”

裴韫那厮哪里是咬,分明是在调.戏!

念及她才受过惊吓,言辞失了分寸,裴韫没有发怒,轻轻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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