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咱全家都是黑五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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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的枪响,像根针戳破了四合院紧绷的气氛,没人议论,却人人心里门清。棒梗先是蔫了两天,转头就忘了怕,凑在院里跟別家孩子疯跑打闹,一言不合就掐架。

別家孩子啐他:“你奶是反革命,你家不是好东西!”

棒梗红了眼,梗著脖子吼回去,嗓门比谁都亮:“反革命咋了?我奶是反革命,我爹是罪犯家属,咱全家都是黑五类!咋地?你敢动我试试!”

这话一出,別家孩子全愣了,反倒没人敢上前。棒梗得意起来,叉著腰耀武扬威,末了还被秦淮茹拽回家,薅著耳朵狠揍了一顿,哭声震天,却半点没长记性。

贾家的日子彻底塌了天。贾张氏没了,因为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正缺吃喝。

贾东旭眼瞅著家里揭不开锅,棒梗天天饿得哭,秦淮茹背地里抹泪,就动了歪心思。

轧钢厂的粮库看管不算严,他趁夜班装卸货物,偷偷往怀里塞麩子面,裹在破布里藏著带回去,起初几次得手,胆子越来越大,用饭盒偷大米。

没出三天就栽了。

粮库对帐少了分量,保卫科一轮班排查蹲守直接揪出了他。

轧钢厂正是严抓厂风厂纪的时候,何况是偷公粮,二话不说就开了开除通知书,还在厂区贴了通报,把贾东旭的脸面摁在地上搓。

他攥著开除通知书回院,脸灰得像蒙了层锅底灰,往门槛上一蹲,半天没吭声。

秦淮茹问了半天,才得知贾东旭被开除之后,家里没有了进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夫妻俩对著发愁,连棒梗饿了要吃的都没力气呵斥。

没等他俩愁出法子,刘凤英就带著林胜利和街道办的人上门了,身后还跟著房管所的同志。

刘凤英公事公办,亮明態度:“贾东旭,秦淮茹,贾张氏是反革命,按规定,你们这房子要收归公有,今天就腾房。”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凭啥?这是我贾家的房!”

“凭啥?”林胜利冷冷开口,“反革命家属挤占公有住房,本就该清退。何况你偷厂里公粮被开除,品行不端,这房子,你们没资格再住。”

秦淮茹抱著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刘主任,林干事,我们知错了,可我们没地方去啊!总不能流落街头吧!”

夫妻俩哭嚎半天,刘凤英脸色半点没松。秦淮茹哭著哭著,忽然想起什么,拉著贾东旭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点希望:“东旭,要不咱回秦家村吧?我娘家村里还有几分薄地,好歹能种点粮食餬口,总比在城里饿死强!”

贾东旭愣了愣,看著破落的家,又看了看饿得面黄肌瘦的棒梗,长嘆一声,满脸绝望又带著点认命:“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城里待不下去,回村,好歹有条活路。”

刘凤英见他俩鬆了口,便鬆了语气:“限你们三天內腾房,东西自己收拾利索。念你们情况特殊,街道办可以给你们开个返乡证明,路上能少些麻烦。”

夫妻俩连连点头,千恩万谢,那点对房子的执念,早被活命的念头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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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贾家卷著简单的铺盖卷,灰溜溜地出了四合院,往秦家村去了。

院里的人看著他们的背影,有唏嘘的,有庆幸的,没人上前搭话,这户搅得四合院鸡犬不寧的人家,总算彻底退场。

这边四合院归於太平,那边林胜利却忙了起来。

苏卫红找上门,神色严肃:“林胜利,有任务。最近抓到的那个飞贼,审出来跟潜伏敌特有牵连,手里有份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密信,上头怀疑还有同伙藏在城郊一带。”

林胜利当即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你对片区地形熟,又能带联防队员,跟我组队排查。”苏卫红眼里闪著英气,“这批敌特手里有电台,专挑偏僻的旧宅落脚,得小心。”

两人当即分工,苏卫红带派出所民警,林胜利带联防队骨干,兵分两路摸排城郊旧宅。头两天没线索,直到第三天夜里,林胜利带著人蹲守一座废弃的炮楼时,听见里头有微弱的电流声。

他立刻给苏卫红髮信號,两队人悄悄合围。苏卫红身手利落,翻过高墙先摸了进去,里头两个敌特正对著电台发报,察觉不对,抄起枪就想反抗。

苏卫红抬手一枪打落对方手里的枪,林胜利隨即带人衝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按在地上。搜出电台和密信,竟是要炸城郊粮库的计划,眾人惊出一身冷汗。

案子告破,两人立了大功。派出所庆功时,苏卫红拍著林胜利的肩膀笑:“我说你適合干公安吧?再考虑考虑?”

林胜利看著院里方向,笑著摇头:“不了,不过以后有任务,隨时叫我。”

苏卫红笑著点头,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案子告破的喜庆劲儿还没散,林胜利刚回街道办,就见刘凤英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疙瘩,桌上摊著张公安局送来的协查函。

“儿子,你来。”刘凤英朝他招手,语气沉了几分,“刚接到公安局通知,附近西跨院胡同出了命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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