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愈演愈烈(2 / 3)
但周日上交,居委会只是加班,找个人等着大家送去就行,换到平时,谁有工夫去排队,得他们挨个上门收。”
“我猜大概率得调整,甭管调整到哪天,顶多是居委会全员加班,挨家挨户收呗,起码周日能歇一天。”
袁兴国赞同地点点头,这是明白人!
如果必须加班,肯定放到平时更好啊,谁不想过个悠闲自得的周末呢。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大家所想,厂里和街道展开了隔空对战,工人们成了夹心饼干。
街道办干脆利落,一步到位,将上缴时间改为周三,晚上派人登门收取,仔细记录,周日上午在各居民小组张贴两个榜单。
一张是各个居民小组上缴数量和排名,另一个是所在小组各家上缴数量、排名。
袁兴国愿称其为“神之一手”!
周三这个时间点卡的非常精妙,让工厂相当难受,再提前?周二还是周一?那不又回到原点了么。
原本榜单贴在居委会门口,现在每个居民小组范围内都有,效果提高不是一星半点。
谁还能没点进取心和集体荣誉感呐,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在小组排名垫底?
尤其各组差距不大,多交几根老鼠尾巴,就能前进一名。
李大爷这几天也不装死了,有点空闲时间就四处串门,翻来复去只有一个意思——多往居委会交两根吧,咱组不蒸馒头争口气,名次可不能再往下掉啦。
放到以前,李大爷说话绝对好使,毕竟有积累好几年的威望,处理居民之间纷争,也算公平公正。
但这次,不那么好用了。
谁叫小组里有李大爷的工友呢,街坊四邻都知道,李大爷没少往厂里上缴老鼠尾巴。
合著嘴上让大家交给居委会,自己藏着掖着送到厂里,好象谁家没有工人似的,不都得兼顾两头嘛。
可李大爷是谁呀,人家担任连络员六七年,从军管会时期一直到现在,没少和基层领导接触,还是有点水平的。
什么时候强硬,什么时候赔笑脸,李大爷门儿清。
甭管大家话里话外怎么指桑骂槐,怎么阴阳嘲讽,李大爷都是满脸堆笑、唾面自干,笑呵呵的站在门口任你撒气。
只要多给居委会交根尾巴就成。
好几年街坊邻居住着,李大爷又是奔五十的年纪,大家能咋办,只能一副“便秘脸”,不情不愿的表态,下次尽量多交一根呗。
工厂虽然棋差一着,输了第一回合,但马上发起反击。
宣传科干事嘴皮子都快磨薄了,恨不得挨个找工人聊天谈话。
主题思想就一个,工人是工厂的主人,得有主人翁意识。
老鼠尾巴交给街道办压根不合理。
按部队规矩,所有缴获都归公,谁是公?当然是咱工厂啊!
工人们一脸麻木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附和几句。
他们不想多交嘛?得能抓着才行啊。
四九城里住着小四百万人,差不多百万户,每户一周起码得交两三根老鼠尾巴。
这是啥概念,一周消灭两三百万老鼠。
哪怕老鼠繁殖快,它也需要点时间呐。
而且老鼠智商不算低,知道最近在人口密集区晃悠风险大,已经开始拖家带口往城外跑了,抓捕难度直在线升。
工厂开辟第二战场,街道办毫不含糊,强硬接招。
你们有宣传科干事,我们居委会人数也不少。
工人是工厂主人,这没错,街道办不会纠结于此。
人家主打理不辨不明,和辖区百姓苦口婆心讲道理。
你们人是工厂的,可老鼠是生活在街道辖区的呀。
工厂要老鼠尾巴,你们在工厂附近抓就是了,街道办绝不干涉。
但家里抓到的老鼠,总该交给街道吧,没道理送去工厂啊。
两边宣传战、舆论战打得不可开交,工人被堵在中间,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工厂、街道各说各的,好象都有道理。
大家还处于极度纠结阶段,后知后觉的学校添加战团,高调要求老师、学生上缴老鼠尾巴,直接开启“三国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