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我没印象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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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言成昏迷时,太医院几乎成了临时办公区。

徐可依专门腾出一间偏殿,白庚干脆把奏折都搬了过来

——一边批红,一边等郭言成醒。

柳青和江辰也没闲着。

两人抱着厚厚两摞文书冲进太医院。

“陛下!”

柳青把文书“砰”地放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纳冓寺这十年来的账册、田契、僧籍,全在这儿了!”

江辰补充:“还有他们与大梁一些官员的往来书信

——虽然烧了不少,但我们从灰堆里扒拉出些残页,拼凑出了大概。”

白庚正要翻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萧羽抱着更高的一摞卷宗,费劲地挪进门。

那卷宗堆得比她头还高,摇摇欲坠。

“羽儿,你这是”白庚赶紧起身帮忙接。

萧羽把卷宗放在桌上,擦了擦额角的汗,神色复杂:

“相公,这是之前朝中文官参奏国公的折子。

我之前以为是江南系故意找茬,压着没给你看。

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核实一下了。”

白庚愣了愣,坐回椅子,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翻页的“沙沙”声。

白庚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

看到某一页时,他忽然“嘶”了一声,揉了揉眼睛。

萧羽见状,以为他生气了,轻声劝道:

“相公,有些事可能有夸大成分,不可全信”

白庚却放下卷宗,双手捂着脸,语气痛苦:

“不是是这字写得太小了,朕眼花,看不清。”

众人:“”

柳青嘴角抽搐:

“大哥,您直接说让谁念不就行了?”

白庚从指缝里偷看众人表情,干咳一声坐直,指了指站在一旁吃瓜看戏的韩梅梅和白凝冰:

“你俩,别闲着。从这堆卷宗里,把所有提到佛教、寺庙、僧人的,挑出来给朕。”

韩梅梅和白凝冰对视一眼,满脸写着“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但皇帝发话,只能认命。

两人开始埋头翻找,一边翻一边小声嘀咕:

韩梅梅:“我就说不能离陛下太近”

白凝冰:“下次再有这种热闹,我站三丈外。”

话虽这么说,两人手脚倒利索。

不多时,一份份卷宗被挑出来,递到白庚面前。

韩梅梅:“这份是参国公纵容纳冓寺和尚,在他封地内强建分寺,侵占民田三百亩。”

白凝冰:“这份是参国公纵容纳冓寺和尚,以‘佛缘’为名,强抢十二名孩童入寺为僧,父母告到县衙,被国公府压下。”

韩梅梅:“这份是国公签署的特赦文书——三名纳冓寺僧人在市集斗殴致人伤残,本应流放,国公以‘佛门弟子,当予悔改之机’为由,批了释放。”

白凝冰:“这份是”

一件件,一桩桩。

白庚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地合上卷宗,手指敲着桌面:

“朝堂上没人说,私下里倒是一茬一茬地参!怎么,都等着看笑话?”

萧羽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相公,原因有三。其一,国公深得圣眷,许多人不敢直言;其二,国公北邙山救驾后,声望如日中天,没人愿意自毁名声去碰他;其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朝中江南系与永城系斗得厉害,这类参奏本是常态。

许多事情,江南系会刻意夸大,而永城系则会全力维护。

包括臣妾在内,都觉得这只是党争手段,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庚沉默片刻,忽然一拳捶在桌上!

茶盏蹦起半尺高。

“勿以恶小而为之啊!”

白庚的声音带着痛心,“等到这些‘不起眼’的小事积累够了,量变引起质变,那就是祸国殃民!”

他指着床上昏迷的郭言成:

“你们以为这是宽容言成?这是在毁他!一步一步,把他推到悬崖边上!”

萧羽低下头:“此事,是臣妾处置不妥。”

就在这时,床榻方向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郭言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聚焦在白庚身上。

“陛下臣这是?”

白庚赶紧走过去,语气放缓:

“你在朝上晕倒了,朕送你来太医院。感觉怎么样?”

郭言成试图起身,却被徐可依轻轻按回去。

“献丑了陛下,”郭言成满脸尴尬,“臣臣又给朝廷丢人了。”

白庚摇摇头,从桌上拿起那叠柳青刚送来的文书,递到郭言成面前:

“言成,你先看看这些

——都是你近一年签署的,关于纳冓寺的文书。告诉朕,为什么要签这些东西?”

郭言成疑惑地接过,在江辰的搀扶下坐起,就着窗外的光仔细翻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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