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情绪(2 / 4)
,我们共同的未来。只要这个理由还在,我就不会麻木,也不会习惯。”
他伸出手,覆在奥尔菲斯抚摸噩梦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与噩梦冰冷的金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别担心,奥菲。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我准备好了。”
奥尔菲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温度互相传递,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片刻的安静。
只有壁炉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和噩梦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
如果那能称之为呼吸的话。
然后,弗雷德里克再次开口,话题转向了刚才仓库里的事。
“放走‘收藏家’……是莱昂自己的主意,还是你的指令?”
奥尔菲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弗雷德里克的手,身体向后靠,让自己完全陷入噩梦那团柔软的雾气中。
紫黑色的物质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忠诚的巨兽在为主人提供最舒适的巢穴。
“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他最终说,目光投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莱昂在行动前跟我通过气。‘收藏家’背后还有更大的鱼,现在钓上来,线索就断了。”
“更大的鱼?”弗雷德里克皱眉,“你是说……伊德海拉?”
“可能性很大。”奥尔菲斯点点头,“‘收藏家’对欧利蒂斯庄园表现出的兴趣太过刻意,对卡米洛的‘收集’也像是某种试探。更重要的是,他对异常物品和特殊人群的癖好……很符合伊德海拉信徒的特征——他们总是迷恋‘不自然’的存在,试图通过收集和掌控这些存在,来接近他们崇拜的那位外神。”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但我一直想不通,”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困惑,“如果伊德海拉真的想弄死我们——弄死这些在祂眼中可能只是蝼蚁的凡人——祂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一个外神,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意识,要摧毁一座庄园、杀死几个人,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为什么要通过信徒,通过游戏,通过这些复杂而迂回的手段?为什么不像抹杀珀西那样,直接把我们‘从未存在过’?”
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
奥尔菲斯闭上眼睛,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倾听内心深处某个声音。
壁炉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像沉思的学者,又像预知未来的先知。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睛。
“也许,”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井底打捞上来,“伊德海拉根本不想让我们死。”
弗雷德里克愣住了。
“或者说,”奥尔菲斯继续,声音变得更低,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死亡对我们来说太容易了,也太……无趣了。一个外神,一个存在于时间之外、视凡人生死如蜉蝣朝露的存在,为什么要费心去毁灭几只蚂蚁?”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噩梦雾气中一缕更浓稠的物质。
“除非,”他看向弗雷德里克,栗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光,“毁灭本身不是目的。除非,祂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弗雷德里克重复,眉头皱得更紧,“我们有什么是祂需要的?”
“情绪。”奥尔菲斯说,声音很轻,但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极致的、纯粹的、强烈到足以穿透维度屏障的情绪。”
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
“想一想,弗雷德。白沙街疯人院的游戏,湖景村的实验,圣心医院旧址的测试……所有参与者,包括我们这些策划者,都在经历什么?恐惧,绝望,疯狂,背叛,痛苦,还有……偶尔闪现的希望和勇气。”
“伊德海拉的力量源于‘梦’与‘寄生’,而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是滋养这些力量最好的养料。但普通的恐惧和痛苦对祂来说可能太寡淡了,就像人类不会满足于白开水,总想品尝更浓烈的美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所以祂设计了这一切。通过信徒播下种子,通过悲剧制造土壤,通过游戏让情绪发酵、浓缩、提纯。最后,当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当绝望纯粹到如同黑色的水晶,当痛苦锋利到能切割灵魂——”
“祂就会来收割。”
弗雷德里克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想起那些游戏报告里详细的记录,想起参与者在药剂和机关作用下崩溃的哭喊,想起那些在绝望中做出的疯狂举动,想起那些被精准测量和记录的、关于人性极限的数据。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喂养?
“所以‘收藏家’不能死。”奥尔菲斯继续说,拉回了话题,“他是链条上的一环,是伊德海拉投下的鱼饵之一。杀死他,可能会打草惊蛇,也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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