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献身(2 / 3)
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山姆的认知里。
“我的家族,德罗斯家族,很有可能就是被这样的‘痕迹’抹去的。一场大火,但不仅仅是火。是记忆被篡改,是身份被混淆,是活下来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死去的人甚至不被记得存在过。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脑子里现在还有一个祂的信徒留下的‘蝎吻’,像一颗定时炸弹,也像一个……连接祂的端口。”
山姆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想说“这不可能”,想说“你疯了”,但看着奥尔菲斯那双冷静到极点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阵无意义的咯咯声。
“我做这一切——”奥尔菲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山姆脸上,“这些实验,这些游戏,这些你看作‘谋杀’和‘狂欢’的事情——不是为了乐趣,不是为了权力,甚至不完全是为了复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到几乎耳语:
“是为了理解祂。为了找到对抗祂的方法。为了在祂下次‘收割’时,至少能保住一些东西——比如记忆,比如身份,比如……那些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道别的人。”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山姆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庄园某处老旧的管道发出的微弱呻吟。
弗雷德里克依然靠在门边,银灰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冷光。
他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一把已经出鞘、等待饮血的刀。
良久,山姆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勉强找回声音:“所以……所以你们用活人做实验,是为了……为了对抗一个……神?”
“为了对抗神留下的‘瘟疫’。”奥尔菲斯纠正道,慢慢站起身,“而且,我们用的‘活人’,也并非全然无辜。兹身上有伊德海拉的寄生标记,艾米丽·黛儿用她的医术无意间掩盖过信徒的活动,弗雷迪·莱利也为那些信徒提供过法律庇护,克利切·皮尔森……他可能只是运气不好,但他曾经目睹过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却选择了沉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山姆,眼神里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陈述。
“这个世界早就病了,山姆。我们只是……在尝试一种极端疗法。至于疗法本身的道德性?”他微微耸肩,“在生存面前,道德是奢侈品。”
山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原本坚信的善恶界限、科学伦理、人类尊严,在这个庞大到荒谬的“真相”面前,像沙滩上的城堡,被一个浪头就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他头脑混乱、几乎要被这套说辞说服或击垮时,奥尔菲斯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平淡,“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争取你的理解或合作。”
山姆猛地抬起头。
奥尔菲斯看着他,栗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近乎残忍的清明。
“我只是需要把话说出来,需要对着一个将死之人,再确认一遍我选择的道路。”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而你,在听到这些以后,就彻底没用了。”
山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绑缚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你……你要杀我?因为我……我知道了?”
“不完全是。”奥尔菲斯微微侧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就这么杀你太浪费了。你的天赋,你的知识,还有你对妹妹黛米那份纯粹的关心……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材料’。”
他退后一步,对门边的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
弗雷德里克从阴影里走出来,银灰色的眼睛冰冷地落在山姆脸上。
“再想着逃跑,或者给苏格兰场递消息,”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再试图用腿走出这里,我就砍了你的腿。反正做实验,有脑子有手就够了。”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讨论修剪花枝。
山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看着弗雷德里克,看着这个曾经在他印象里只是个“才华横溢但脾气古怪的作曲家”的男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里的人,全都是疯子。
或者,比疯更糟。
“你们……你们是魔鬼……”他嘶哑地、绝望地吐出诅咒,“世界上最恶毒的魔鬼……你们会遭报应的……神会惩罚你们……会有更可怕的东西来收拾你们……”
奥尔菲斯听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冬夜里裂开的冰面,下面是无尽的黑暗。
“报应?”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疲惫,“我们早就活在报应里了。至于神罚……”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书房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我们正在对抗的,不就是‘神罚’本身吗?”
说完,他不再看山姆,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了一下,背对着瘫软在椅子上的药剂师,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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