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流(2 / 3)
的消耗。
奥尔菲斯不再仅仅是那个谋划一切、冷静甚至冷酷的会长,在独处时,他更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缘,凝望着下方翻涌着不可知迷雾的孤独旅人。
因此,弗雷德里克有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他减少了外出(本来他也几乎不主动外出),更多时间待在奥尔菲斯身边,但并非黏人的陪伴。
有时他只是坐在书房角落的沙发里,翻阅一本诗集或乐谱,或者即兴弹奏一些舒缓的、没有明确主题的旋律,让音乐像一层柔和的薄纱,轻轻笼罩在房间里,冲淡那种过于紧绷的气氛。
他不再追问奥尔菲斯具体的计划或烦恼,只是在他偶尔揉按太阳穴、或者对着窗外长时间沉默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或者 siply 走过去,安静地握住他冰凉的手。
奥尔菲斯对此没有多言,但弗雷德里克能感觉到,自己这些细微的举动,像无声的锚,确实能让对方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松弛。
那些深夜,当奥尔菲斯从噩梦中惊醒(尽管他很少承认),或者因为头痛无法入睡时,弗雷德里克温热的怀抱和平稳的呼吸,成了最有效的镇静剂。
但温情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压力持续累积,需要释放的出口。
一天下午,天色依旧阴沉,弗雷德里克发现奥尔菲斯罕见地没有埋在文件堆里,而是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凋零的花园,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蓝色的希望”。
“在想湖景村的事?还是那个……海里的女孩?”
弗雷德里克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奥尔菲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在想……我们究竟在对抗什么。”
“嗯?”
“弗洛伦斯刚刚送来一份简报,南太平洋某个与世隔绝的岛屿部落,近期举行了一场大规模的血祭仪式,祭坛图案与我们档案里某个指向哈斯塔的邪教符号有七成相似。南美洲的雨林深处,传出‘行走的巨树’和‘吞噬光影的沼泽’的怪谈。东欧的古老城堡里,贵族后裔接连发疯,声称看到了‘不断增殖的星空’……”
他转过头,栗色的眼睛看向弗雷德里克,里面是深深的困惑与一丝罕见的茫然。
“这些事件之间未必都有直接联系,但它们就像……潮汐。当某个巨大的存在在深海中翻动身体时,海面上便会泛起无数看似无关、实则同源的涟漪。伊德海拉,哈斯塔,或许还有更多……我们就像试图用渔网去捕捞海啸的渔夫。”
弗雷德里克的心微微一沉。
他从未见过奥尔菲斯流露出如此……近乎虚无的情绪。
这比愤怒、焦虑甚至绝望都更令人不安。
“但渔夫不会因为可能有海啸,就永远不再出海。”
弗雷德里克握住了他拿着宝石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试图驱散那指尖的冰凉。
“至少,你现在知道了潮汐的方向,知道了不止一个巨兽在深海中。这总比蒙着眼睛,被第一个浪头直接吞没要好,不是吗?”
奥尔菲斯看着他,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丝熟悉的、属于“渡鸦”的锐利所取代。
他反手握紧了弗雷德里克的手,力道有些大,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是的……亲爱的……我想你说得对。”他低声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知道得越多,恐惧越甚,但……应对的准备,也能越充分。我们不能被恐惧本身吞噬。”
他放开了弗雷德里克的手,将蓝宝石放回盒子,关上了盖子。
那个象征着“希望”此刻更像一个提醒——
希望往往诞生于最深的绝望之后,而追寻希望的过程,本身就需要穿越绝望的荒原。
“第六组b轮的筹备要加快了。”奥尔菲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湖景村的发现是个意外,但也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潜在的‘资源’。我们不能总是被动等待伊德海拉出招,或者被其他外神的‘涟漪’干扰。是时候,尝试一些更主动的‘接触’和‘测试’了。”
“b轮?你已经有想法了?”弗雷德里克问。
奥尔菲斯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新的欧利蒂斯庄园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目光落在庄园东北方向,一片被标记为“密林遗迹”的区域。
“卢基诺提到的那些密林和沼泽的诡谲景象,与我梦境的重合,还有伊德海拉力量的特性……都指向了‘植物’、‘生命循环’、‘寄生’与‘精神污染’这几个关键词。”
他的指尖点在地图上那片郁郁葱葱(至少在图纸上如此)的标记区。
“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古老林地,据说是某个中世纪修道院的旧址,后来发生过一些……不名誉的事件,被教会刻意遗忘并封锁了。地表之下,可能存在着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我打算,在那里进行一次小规模的、以‘探索与测绘’为名义的实地考察,作为b轮游戏的前置准备和……潜在场地测试。”
他看向弗雷德里克:“这次,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弗雷德里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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