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病愈(2 / 4)
黑贝壳意面的味道恰到好处,咸鲜中带着微辣,墨鱼汁的风味浓郁而不腥,面条煮得弹牙。
蘑菇浓汤顺滑温暖,抚慰了还有些敏感的喉咙。
芝麻菜沙拉提供了清新的口感平衡。
而那杯白咖啡,更是久违的享受,温热的液体带着咖啡因的微微刺激和牛奶的醇厚,滑入胃中,带来一种精神上的细微提振和满足感。
然而,最让奥尔菲斯感到意外的,是一道他记忆中索菲亚从未做过的配菜——
一小碟煎豆腐。
豆腐被切成约一指厚的方块,用厨房纸吸干了水分,煎得外皮金黄微焦,内里却依旧保持着雪白柔嫩。
表面撒着细细的葱花和少许研磨过的花椒盐,淋着几滴琥珀色的、带着浓郁豉香和一丝甜味的酱汁(似乎是某种改良过的照烧汁?)。
摆盘简单,却透着一种精致的用心。
奥尔菲斯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索菲亚尝试的新菜式。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外皮的焦脆感与内里的嫩滑形成了绝妙的对比,花椒盐带来的微麻与酱汁的咸鲜微甜完美融合,味道层次丰富而和谐,完全不像初学者的手笔。
豆腐本身吸收了酱汁的味道,却又保持了豆制品的清香。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索菲亚的厨艺,似乎在照料他病情的这几天里,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还是说,她本就擅长此道,只是以前未曾显露?
这个小小的惊喜,为这顿久违的“正常”午餐画上了一个愉快的句号。
用餐完毕,他感到体力恢复了不少,精神也清爽了许多。
午后,遵循施密特“避免高强度脑力劳动”的医嘱(至少今天他打算遵守),奥尔菲斯没有去书房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核心报告或行动计划,而是选择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小憩了约一个小时。
阳光透过拉开的薄纱窗帘,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病后的虚冷。
醒来后,他感觉状态更好了。
于是移步书房,打算处理一些相对无关紧要的日常文件——
一些庄园产业的季度报表、几封可以交由老约翰或索菲亚代复的普通社交信件、以及弗洛伦斯整理好的、关于伦敦近期“正常”商业活动(非超自然相关)的简报名单。
这些工作不需要耗费太多心神,却能让他保持一定的“工作状态”,避免因完全闲散而产生焦虑。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和翻动纸页声中平静流逝。
窗外的天色逐渐转向午后特有的、柔和的金黄色。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奥尔菲斯头也未抬,继续在一份报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门被推开,索菲亚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碟走了进来。
碟子里摆放着几块小巧玲珑的、点缀着糖霜和可食用金箔的玛德琳蛋糕,旁边还配着一小杯冒着热气的、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果茶。
“先生,下午茶。”索菲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细心,她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一角不会妨碍文件的地方,“施密特医生说,您今天可以适量用一些甜点,但茶要清淡些。”
奥尔菲斯这才放下笔,抬起头,对索菲亚露出一丝温和的、带着感谢的笑意:
“谢谢你,索菲亚。放在那儿就好,我等下就用。”
索菲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躬身,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等待着他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或者只是习惯性地确认他状态良好。
奥尔菲斯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午餐时那碟令人印象深刻的煎豆腐。
他拿起一块玛德琳蛋糕,咬了一小口,松软香甜,温度恰到好处。
他咽下蛋糕,很自然地开口,语气带着闲聊的轻松:“对了,索菲亚,今天午餐的煎豆腐味道非常不错。外焦里嫩,调味也很有层次感,和你往常的风格有些不同。看来你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啊。”
他顿了顿,甚至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更轻松些:
“难道是最近偷偷拜了哪位东方来的厨师做师父?还是从拉裴尔那些复杂的香料配方里得到了灵感?”
这本是一句随口的称赞和调侃,奥尔菲斯并未期待得到什么特别的回答,或许只是索菲亚一句谦逊的“谢谢先生夸奖,我还在学习”,或者解释一下尝试新菜式的过程。
然而,索菲亚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这个平日里总是沉稳细心、表情管理无可挑剔的年轻女孩,在听到“煎豆腐”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沉静观察的眼睛里,第一次在奥尔菲斯面前,露出了清晰可辨的——
困惑。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用一种带着真切不解的语气,清晰地反问道:
“煎豆腐?先生,您是指……今天的……午餐吗?”
奥尔菲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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