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女仆(2 / 4)
焦,恢复了清明。
索菲亚抬起头,看向奥尔菲斯,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极其细微的谨慎:
“莉莲住在1f01,会长。”
那是正确的房间号。
弗雷德里克知道,那是庄园一楼东侧走廊尽头、靠近后花园入口的一间小屋,安静、独立,适合一个需要时间适应新环境、又不喜欢被打扰的小女孩。
但正是因为这个答案正确,弗雷德里克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奥尔菲斯为什么要问这个?
房间分配不正是他亲自过目、亲自批准的吗?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莉莲住在哪里。
这根本不是需要询问索菲亚的问题。
他看向奥尔菲斯,银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但奥尔菲斯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无声询问。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弗雷德里克的困惑,变成了脊背发凉的寒意。
因为奥尔菲斯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双栗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那是一种确认了某件事后,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神情——
有释然,有警惕,有久违的暖意,也有更深沉的担忧。
他抬起手,对索菲亚招了招,指向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空着的扶手椅,正好与坐在他右手边的弗雷德里克相对。
“过来,坐这儿。”
索菲亚眨了眨眼,脸上闪过明显的茫然。她看了看那张椅子,又看了看奥尔菲斯,似乎在确认这个指令的合理性——
一个女仆——虽然是伪装用的身份——但在会长和作曲家讨论要事的书房里,被要求坐下?
这完全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她作为仆人的身份。
不过奥尔菲斯这个人好像也从不在意主仆身份带来的差异。
奥尔菲斯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犹豫了两秒,索菲亚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那张扶手椅上轻轻坐下。
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恭敬,但微微绷紧的肩膀泄露了一丝紧张。
奥尔菲斯看着她,栗色的眼眸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闲聊天气:
“茶很好喝。”
这句话太过普通,普通到弗雷德里克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些令人不安的氛围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紧接着,他看到索菲亚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困惑的微笑,回答道:
“是前两天新进的那批花茶吗?那个确实好喝。我特意选了一款味道清淡些的,想着您病刚好,不宜喝太浓的。”
她的回答同样无懈可击。
花茶确实是前两天新进的,索菲亚确实有记录会长和作曲家饮食偏好的习惯,这个回答完全符合一个细心女仆的人设。
但奥尔菲斯接下来的话,让弗雷德里克意识到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对话。
奥尔菲斯没有接她关于花茶的话茬。
他依旧看着她,神态自若,语气平稳得像是在点菜:
“第一天的那道煎豆腐,可以再做一次。”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钉进了空气中。
弗雷德里克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煎豆腐。
那道凭空出现、索菲亚完全不知情、来历成谜的煎豆腐。
而且极有可能和那个女人有关。
奥尔菲斯怎么会对索菲亚提这个?
索菲亚明明说过,她没做过那道菜——
索菲亚微微蹙起了眉。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很快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然:
“那道菜……很抱歉,会长,恕我实在没学会。那天之后我又试着做了两次,味道总是不对。要不您再给我点时间,我再研究研究?”
完美。
一个女仆对主人称赞过的、自己却“没学会”的菜肴的回应,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但奥尔菲斯依旧没有接话。
他看着索菲亚,栗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然后,他说出了第三句话:
“我最近想尝尝冰糖炖燕窝。听说味道不错。”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弗雷德里克脑海中炸响。
冰糖炖燕窝。
没记错的话,是中国传统的滋补品,昂贵、耗时、且需要极其精细的烹饪技巧。
索菲亚从未做过,庄园的厨房里也从未出现过这道菜。
奥尔菲斯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地,对一个西方的“女仆”提这个?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索菲亚。
这一次,那张一直维持着完美女仆面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索菲亚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在听到“冰糖炖燕窝”这五个字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荡起了细微的涟漪。
那涟漪很轻,转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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