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七弦会成员调查档案【七】(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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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让追杀他的人以为他已经沉到了河底再也浮不上来。

但他没有沉。

他只是在等。

等水面彻底平静,等那些猎人撤走,等一个他不知道是什么的“机会”。

那一刻我决定,我要见他。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专业的追杀下活了三个月,能力已经不需要证明。

而是因为他的判断力。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安静地等。

这种本能,不是训练能给的,是骨子里带的。

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霍夫曼。

霍夫曼是七弦会里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他的易容术和声音模仿能力,让他可以变成任何人——一个醉汉,一个警察,一个路过的商人。

我需要他用一种“不像是邀请”的方式,把施特劳斯带到我的面前。

霍夫曼做到了。

那天晚上,施特劳斯被两个“流浪汉”堵在一条死巷里。

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个流浪汉是我的人,而霍夫曼扮演的“好心路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把他从困境中“救”出来,然后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公寓。

这套把戏并不高明。

但当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三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之后,他不会去分辨“救命恩人”的真假。

他只会抓住那根伸过来的绳子,哪怕绳子的另一端拴着什么,他都不知道。

施特劳斯被带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的样子比我想象中更狼狈,也比我想象中更……安静。

他站在客厅中央,身上的衣服破旧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有没来得及处理的擦伤,嘴唇干裂,颧骨高耸。

但他的眼睛在煤油灯下亮得惊人。

他没有看我身后的霍夫曼,没有看门口的方向,没有看任何一个可能的出口。

他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那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人,在看最后一个变量。

“坐。”我说。

他没有坐。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问。

“不知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你知道把你带来的人是谁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一个陌生人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你们切断了我所有联络渠道。”

我的笑容僵了一瞬。

“德国领事馆,”他说,“我去了三次,三次都‘恰好’不在。我寄了四封信,四封都‘恰好’没到。我换过六个住处,每一次搬进去之后,附近的‘流浪汉’就会换一批面孔。”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们不是偶然发现我的。你们一直在看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霍夫曼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我挥了挥手,让他放松。

“你很聪明。”我说,“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特的疲惫,“你们花了三个月观察我,切断我所有的路,然后在这个时候把我带到这里。你们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知道的东西。”我说。

他愣了一下。

“你在药房里待了多久?”我问。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不需要告诉我细节,”我继续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的运作方式,他们的训练内容,他们的联络渠道,还有……他们用孤儿做了什么。”

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他会讨价还价,或者他会问我凭什么相信他。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你会知道的。但我要先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

“我杀过一个人。”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任务。是一个女人。我的上级。她让我杀了她。我做了。”

他又顿了顿。

“然后我吐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也许是试探,也许是坦诚,也许只是三个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之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需要一个出口。

但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药房派来的卧底。

因为卧底不会告诉你他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然后说他吐了。

施特劳斯加入七弦会之后,我在他的档案上留下了很多空白。

不是因为我懒,而是因为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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