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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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林天相似乎和另一个人交谈甚欢。她的咖啡没有动,被她晃得很脏。从一首小资音乐换成另一首小资音乐。林天相母亲的眼神依然优雅。

“当然,你留学的费用我也会一并承包的。”

“——我不要。”

……似乎没想过她会拒绝,沈从容微微有些错愕。

“钱我不要了,我不要出国。”

///

不喜欢出国。

出国不是很麻烦吗?

要收拾行李,思考要带什么东西,要申请签证。要拖着很重的行李箱,要走一段路,要打车去机场。要找到什么登机口。要坐飞机。要下飞机。继续打车。

上学上班不是也很麻烦吗?

要定闹钟,要听老师或上级的话,要处理同学或同事关系,要被骂。好麻烦好麻烦。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为什么不能什么都不做呢?

什么都不做就没有自尊吗?

可是自尊根本就不存在啊!

自尊和尊严不是被发明出来的吗?如果没有搞错的话,应该是近现代的发明吧……工业革命之后的产物。工厂主和工人被发明以后的产物,最早应该被追溯到1771年的英格兰,德文特河谷克罗姆福德镇诞生了第一个有流水线分工、规模化生成的近代工厂。这里也许是一切的起始。

所以。

我想请你们……

我想请你们……拜托你们不要再和我说这样没有自尊了好不好。麻烦你们跑到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面前说“我们只有给资本家打工才有自尊”“你写的那些都是屁话”算了。共产主义社会永远不会实现啦,因为这样就没办法给资本家打工了,我们没有自尊啦!

「过来。」

她留下地址,给林淮发消息。

「口球、润滑油、吮吸器……总之,你能想到的都拿过来。」

地址是宾馆。

嗯,这次是她付的钱,真是便宜他了。让她花钱可是很不容易的。

他回得很快。

等他赶到的时候,隐花月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时间就这样腐烂下去。腐烂的时间是过去很快的,她很快就看到了几乎是风尘仆仆的林淮。

提着黑色的大袋子,里面透着各种形状。

“小隐……”

“恶心死了。”

她说。

他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抱歉的话在唇边颤动。

“你知道你让我等多久了吗?”

“对不起……”

“37分钟,”她点了点手表,抬眸,“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以后一定会来早一点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隐花月才冷哼一声转过身。然后说他赶过来好脏,都是灰尘,现在立刻去洗澡。

他洗漱完。

跪伏在她腿边,鼻尖陷在她小腿上,凹出一道软痕。接着是睫羽、眼眸、连带着两瓣唇也陷下去……伸出舌尖。

小腿肉好软,脚踝骨头要固执一些。脆一些。几乎是迷恋地仰视她,臀肉半软地陷下去,短裙落下褶痕。

大腿肉也好软。

明明表现得那么傲慢……其实很好撑开呢。他的脸几乎要陷进去。

那天她留下的半块布料被他好好地收藏着,放在枕头下总觉得好践踏,系到脖子上又离心脏太远。好想好想含在舌头上。那里还有好多不可言说的气味。

就是、就是现在这样的气味……

鼻尖顶小腿肉的时候很软很轻易。这时候隔着粗糙的衣服布料才感到不易。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想起薄暗而殷红的那一片小小的世界。想要知道小小的烛火眼里的世界。

烛火、落下的水滴、也可能是大雪天倾泻而下的任意一道碎雪。就是那样的痕迹。

它一定是软弱的。

寻常的东西可以用指腹夹住,它却不可以。烛火与水滴与碎雪,极美又极脆弱的意象。即使只是轻轻一捏,也会红肿和落泪。好脆弱。

好想知道它眼里的世界……

好想知道这一小块碎雪眼里的世界……

在它心里,它一定是突兀地镶嵌在里面吧……软软地陷下,最中间又软软地突起。左右又被两瓣不对称地夹着,紧紧仄仄,无法呼吸。这是它眼里的世界吗……

好想变成它。

好想变成花月的皮肤。

因为想要变成,所以伸出舌尖,浅尝辄止地舔舐着。他觉得自己一定疯掉了才想变成那一小块皮肤。

“呜……好好吃……”

“为什么变红了……花月昨天是不是和别人……”

——被打了。

准确来说,是被踹的。

胸膛被弄得往后压,他轻而易举地捧起她脚踝,却被恼羞成怒的某人更用力地踹了一脚。

“恶心死了,走开,把袋子拿过来。”

黑色的袋子……

里面放着所有她让买的东西。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过来,”她吩咐,“你会用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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