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丹心难辨兰棘(5)(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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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风死了。

他躺在训诫堂冰冷的石砖上,丹被捅穿的位置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在浅白的衣袍上洇出一片不规则深色。

嬴瑜和娰何跪在他三步远的侧后方,刚好看到他僵硬的手指。

他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也不再声泪俱下控诉。

有道是:

檐下恩,孺慕蚀骨作魍情。

七载窃丹,难辨兰棘。

一朝刀光落,梦惊寤,偷来荣光终作土。

窃取而来的长达七年的风光日子,终是被娰何亲手终结。

训诫堂很大,顶上的穹顶离地面足有七八丈,四壁是冷灰色的石砖,月光从高处的窄窗斜斜切进来,在众人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狭长的光斑。

宗主坐在正前方的玉座上,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位长老。

“罪徒娰何,心狠手辣,残害同门。按丹霞宗规定,当剖去金丹,废除灵根,赶出山去。你可有话要说?”

丹霞宗宗主坐在高位,看着这个曾经被他看好的弟子,语气间还有惋惜。

宗门之星惨遭毒手,全宗门皆是义愤填膺,纷纷前来审判,乌压压挤成一片。

“徐师哥白日里对她那么好,她为何痛下杀手?真是歹毒至极!”这人正是那日去找徐清风求丹的外门弟子。

“她甚至下毒,月见情腐蚀性极强,被涂抹到匕首上插入丹田,一开始就想取师哥性命!”

“剖丹废灵根着实太轻。像她这样的废物,七年炼不出丹,本就和凡人无异。照我说,应该断掉她的双手双脚,剜去双眼,扔到后山喂妖兽才好!”

众人议论纷纷。

嬴瑜跪在那里,在袍子下去拉娰何的手,一片冰凉。

娰何跪得端正,察觉到嬴瑜的动作后把她推开。

“我有话要说。”她一开口,整个堂内瞬时安静下来。

“宗主在上,徒儿有冤要报!”

“徐清风偷取我的丹药长达七年,七年之内宗门售出的丹药皆出自我手,如若不信,我可现在炼制!”

“一派胡言!”宗主大怒,“你不仅杀害同门,还狂言妄语诬陷于他,岂敢如此!”

“她太过忮忌徐师哥。听说当年她失败第一炉丹后,师哥炼出了第一炉上品丹,想必因此怀恨在心!”

“赶出门去!”

“杀了她为徐师哥报仇!”

“扔去喂妖兽!”

一时间众人纷纷喊起,声浪一波大过一波,把跪在堂上的二人淹没。

娰何依旧坚持:“我可现场炼丹。”

暮云长老一直沉默。

从进堂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坐在宗主左下首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当娰何的声音传来,她才终于看向这个之前最出色的徒弟。

她不愿意看躺在地上的徐清风的尸体,对着宗主行礼道:

“恳请宗主给不孝徒娰何一次机会,若是她不能成丹,我愿亲自赶她出山。”

她是娰何的师尊,这些年来费尽心力为这个弟子寻找炼不成丹的原因,直到对方跑去守灵田。

谁知才去守了没多久,便出了这档子事。

徐清风虽天资不如娰何,却向来勤奋,更是自愿把丹药的大部分收益贡献给宗门,这些年来哪个长老没收到过他的好处?

而娰何从小在他们膝下长大,自幼聪慧,非常人不能比,在十八岁前也是宗门的希望。

现在徐清风已经没了,娰何说可以炼丹,万一她恢复巅峰,宗门丹药岂不是可以不用断供?

在场的长老互相使眼色,其实心中早有定夺,只等一个开口之人。

宗主等了许久,长老中无人反驳,便沉沉开口:“准许。”

“不可!”一个外门弟子突然冲出来跪下。

“徒弟楚凌云,前些时日遇到妖兽,险遭不测,是清风师哥的丹药救了我。她害死了师哥,怎能继续留在宗门!这些年来师哥屡次送与我等丹药,如若各位长老执意留下,那我将自请离山!”

说话间,他还对着一圈长老连连磕头,起身已是满脸血痕。

在场弟子皆为之恸然,像是受到感染,竟齐刷刷跪下大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堂内此起彼伏,如同一阵沉闷的鼓点。

“望宗主、各位长老三思!”

嬴瑜见此情此景,在心中怒骂这群不长眼的弟子,徐清风慷她人之慨,到头来他们竟连真正的救命恩人都不知。

“弟子们所言有理。娰何无凭无据,声称清风盗取她的成果,又在对方不知情情况下绑架清风,并残忍杀害,这实在不符合我丹霞宗一贯的修炼理念。若是此时准许她炼丹,往好了说,如果她能成丹,难道我们就放任一个杀害同门的人继续留在宗门吗?”

这是大长老流云。

他年事已高,已经闭关许久,一出关便遇上这件事。

娰何吞咽了下,她确实没有证据。

“我有证据!”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嬴瑜。

娰何赶紧扯住了她,不想让她受到自己牵连。

嬴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宗主、各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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