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灰烬余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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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依旧坚韧,却一次比一次缓慢,一次比一次微弱。指尖的灰金光芒,也不再如最初那般温润明亮,开始变得黯淡、摇曳。显然,强行引动“枯荣轮转”真意,净化侵蚀、逼退秽物,对刚刚从蚀痕反噬中挣出一线生机、道基近乎崩毁的灵童而言,负担沉重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司契,停下!收回力量,我自己能走!”月妖焦急地以意念沟通,她宁愿自己伤势加重,也不愿灵童刚刚苏醒便因力竭而再次陷入危境。

“无妨。”灵童的意念传来,平静依旧,却难掩其中的深深疲惫与虚弱,“此光不散,秽物不敢近。你伤势太重,若无此光护持,蚀力侵体,顷刻即堕。我……尚能支撑片刻。前方……当有转机。”

他的意念断断续续,显然已到了极限,却依旧在强撑。月妖心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知道灵童所言是实,自己此刻状态,若脱离这灰金光晕庇护,莫说那紧随其后的暗红雾霭,就是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蚀力残留,也足以让她伤上加伤,甚至被侵蚀神智。但眼看着灵童气息飞速衰弱,她只恨自己无能,恨这绝境无情。

她不再多言,只是将怀中那小小的、冰冷的身躯搂得更紧,咬紧牙关,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朝着前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通道,拼命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在冰冷的地面留下一个混杂着尘埃与自身鲜血的、模糊的脚印。

时间,在无声的逃亡与追逐中,缓慢而残酷地流逝。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黑暗与死寂是永恒的主题。只有身后那如影随形的暗红雾霭,以及怀中那越来越微弱的灰金光晕,提醒着他们仍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息,也许已过了数个时辰。当月妖感觉自己双腿如同灌铅,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靠着通道壁滑倒时,前方的景象,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类似小型厅堂的空间。但这厅堂的景象,却让月妖心头一沉。

厅堂比“玄七”站点那个舱室大了数倍,但也更加破败。地面布满了巨大的、如同被巨兽利爪撕裂般的裂痕,许多地方甚至塌陷下去,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混乱的空间乱流。墙壁上那些原本应更加繁复精密的“守墟者”纹路,此刻几乎全部被破坏,只留下焦黑、扭曲的灼痕与断裂的线路。几根粗大的、疑似能量输送或结构支撑的金属圆柱,歪斜、断裂,横亘在厅堂各处,其上布满了锈蚀与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

空气中弥漫的“归藏”能量几乎已感觉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也更加驳杂混乱的、带着金属锈蚀、尘埃、血腥(若有若无)、以及……一丝丝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蚀力残留气息!这气息比通道中更加明显,也更加“陈旧”,仿佛已在此地盘踞、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与周围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危险的“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厅堂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具……遗骸。

这些遗骸早已彻底腐朽,只剩下破碎的、布满裂痕与焦痕的暗银色骨殖,以及零星几片勉强能看出原本是厚重防护服饰的碎片。骨殖的形态与“守墟者”的制式骨骼极为相似,但许多骨骼上,都残留着触目惊心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痕迹,或是被巨力撕裂、折断的断口。其中几具遗骸的姿态,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挣扎、战斗、或试图逃离的模样。

而在这些遗骸周围,地面、墙壁、乃至断裂的金属柱上,遍布着大量早已干涸、却依旧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近黑色、如同凝固污血般的痕迹,以及许多深深的、仿佛被利爪或某种尖锐物反复抓挠、劈砍留下的痕迹。

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而交战的一方,显然就是“守墟者”,另一方……很可能是被“蚀”之力污染、侵蚀、发生了畸变的存在, 或者,就是“蚀”之力本身的某种具现。

“守墟之种”传承中关于“最终撤离”、“放弃非核心站点”的破碎信息,与眼前这惨烈的战场遗骸,瞬间在月妖脑海中重叠。这里,或许就是当年“守墟者”在撤离“玄七”及周边站点时,与追击的、或被“蚀”侵蚀的存在,发生激战的一处战场。而这些“守墟者”遗骸,便是那场灾难的见证。

然而,此刻月妖与灵童,已无暇为这些远古的牺牲者哀悼。因为,就在他们踏入这处破败厅堂的刹那——

“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破风箱抽动、又像是无数碎骨摩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骤然从厅堂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阴影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在月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只见那散落在地的十几具“守墟者”遗骸,其中几具相对“完整”的、尤其是骨骼上残留着最严重腐蚀与抓痕痕迹的,竟……微微颤动起来!

覆盖其上的厚厚尘埃簌簌落下,那些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暗银色骨殖,关节处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在月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几具遗骸,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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