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3)
没了动静。
后来她回城后,也去落私办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林记是她原来的家,后来林记从一家变成了五户人家,是街道办后来安排人住进去的。
她想要拿回房子的前提是,让这些人搬走。
可是不管是落私办,还是让这些人走,都不容易。
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被耽误着。
可是,如今耽误不得了。
房东涨了房租,要不退租,要不捏着鼻子认,她不想选择后者,那就只能选择前者了。
退租。
要回林记。
让林记重新开张。
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
顾开华张了张嘴,“那我明天去落私办问一问。”
林美言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翘翘在旁边全程听着,她抿着唇,林记不会那么容易给的,在她的记忆里面,林记自始至终都没被要回来过。
妈妈守着的小饭店,也不过是现在的林记而已。
她只能捏着鼻子任人涨房租。
翘翘攥着小拳头,她要想个办法啊。
想个办法,帮妈妈把林记要回来。
只是要什么办法呢?
晚上,顾家人都睡了以后,林美言亲了亲翘翘的脸颊,她这才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顾家。
顾家的房子很小,她走路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了旁人。
她轻轻地开门,下了筒子楼直奔林记。
不,应该说是她原来的家。
林记原先也开在司门口,而且还是最为繁华的位置。只是,后来林父上吊,林记被没收。
林母从林记里面被赶了出来扫厕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林记都是被封的状态。
直到三年后,被封的林记大门再次被打开,林记被划分成了几份,分给了没有房子的邻居。
而被分到房子的人,也都慢慢搬了进去。
他们没有房产证,只知道是街道办打资本家的时候,顺带把资本家的房子分给了他们。
他们便顺势住了进来。
从他们住进来的那一刻,林母就选择了改嫁。
而她改嫁了十三年,这些人也住了十三年。
林美言站在林记的楼下,看着上面一家家的灯,那是她曾经的家,却住着外面的人。
她似乎透过那一盏盏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父亲在林记掌厨,请了两个帮厨,母亲在大堂收钱,而她和姐姐偶尔去帮帮忙。
若是不愿意,她钻在房间在炎热的夏日里面,吹着电风扇窝在床上看连环画和故事会。
偷完懒等林记结束后,再跑下去吃上一块冰镇西瓜,和她妈妈一起盘点着今天的入账。
若是赚的多,爸爸会顶着妈妈的压力大手一挥给她两块钱,让她拿去买小人书。
那是她曾经最为悠闲快活的日子。
只是,年少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她不再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幺女,而是一位母亲。
一位带着女儿寄人篱下的妈妈。
哪怕是舅舅和舅妈从来不说什么,但是林美言也知道,自己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林美言仰头看着那一盏盏灯光,她好像看到了爸爸在对她笑,她喃喃道,“爸爸,你要保佑我要回林记啊。”
她站在楼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那是——二十九岁的林美言。
在看十五岁的林美言。
那个时候,她天真单纯,被家人宠爱的不知愁滋味。
她好像在说。
要加油啊。
林美言站在林记的楼下许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点,她这才回头迎着月光,走上那条她极为熟悉的路。
只是她刚一回头,就瞧着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其实司门口黑灯瞎火的,并不容易看见停着的车子。
但是架不住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它不止是圆,还特别亮,黑色的小轿车被月光照着泛着明光。
那明光就如同灯泡一样,把立在车外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那人实在是生得很高,衣着体面,神色冷峻,像极了雪山上的冰棱,干净中透着几分薄薄的锐利。
就是让人想要忽视也难。
林美言脚步微顿,时隔五年她也不得不承认,旧人姿色依旧出彩。
她站在原地踌躇不前,她在想是当做没看见,还是当做没看见。
但不合适。
人家才把她的闺女找回来。
这是大恩。
想到这里,不等林美言做出选择,前方的车子车灯开了,远远的一束灯光照在她一米开外的位置。
确保了既能给她照亮前路,又不会直射她的眼睛。
好了。
没得选择了。
对方已经帮她做出选择了。
一如他当年那样透着几分强势霸道。
甚至不给人选择的机会,便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林美言抿着唇,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那张她刻意遗忘五年,午夜梦回拼命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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