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殇(1 / 2)
赛后,拉姆被工作人员领回更衣室附近的走廊,路过的人们全在热烈地讨论着凯厄斯。
没多久,球童们三三两两地被家长接走,只有拉姆还站在原地,他父亲还在从看台附近赶过来。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更衣室门后闷闷的说话声和笑声。
拉姆靠墙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还残留着那人握着他时的温度,凉凉的,像握着一块被太阳晒温的玉。
他反复张开又握紧手指。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拉姆抬头看见凯厄斯独自一人从更衣室方向走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球衣,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冲完澡。他脖子上围着一条蓝灰色的毛巾,手里握着一个纸杯。
【你的球童Philipp Lahm见到你很高兴】
【与他互动名望+1】
你:嚯。
一个真心喜欢你的普通NPC球迷+0.01名望。其他能给你加更多名望的一般都是重要NPC。当名望累计到一定数值,你的职位和薪水都会产生不同的变化。
除了给你的小人买时装和配饰,还有每月触发的慈善任务,其实你很少有用到薪水的时候。
现在你倒是很好奇名望值再往上加,你的职位还能怎么变动。
你滑动屏幕,将视角对准屏幕里的小不点。你见惯了高大壮实的队友,猛然看到这么瘦弱的孩子居然是踢后卫的,难免有些意外。
转念你一想:不然他怎么会是重要NPC呢?要的不就是这份与众不同吗?
你操纵小人将水杯投喂给小不点,又在对方的衣服上签名。
[To Philipp:Duwirsteingro?artigerVerteidiger.——Ivan Kaius]*
…
“好孩子,希望以后能在一线队看到你。”
凯厄斯偏过头,侧脸在光影交界处若隐若现,他的声音比比赛时沙哑了一些,带着疲惫后的松弛。
他随意地曲起手指贴了一下呆呆捧着杯子的男孩的脸,没有留恋地转身离开。
徒留被这转瞬即逝的温柔砸中的孩子还在流连。
—
【事件:天鹅之殇】
这不是足球游戏吗?怎么还有天鹅?你好奇地点开弹框。
…
8月末的慕尼黑,天气反常地闷热。
训练结束后凯厄斯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加练。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踢球者》,灰眼睛盯着头版那张黑白照片一动不动。
照片里的人穿着红黑条纹的球衣,背影孤单地站在圣西罗球场的中央,右手高高举起,向四面看台挥手告别。
背景画面上方是大号字体——AbschiedvomSchwan.*
换了球鞋的巴拉克走到凯厄斯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报纸,动作顿住了。
“范巴斯滕退役?”
凯厄斯没说话。巴拉克在他旁边坐下,湿漉漉的头发蹭到凯厄斯的肩膀,对方没有躲开。
“他才三十一岁。”巴拉克的声音很低。
三十一岁对于一个前锋来说,本应是巅峰的年纪。
但马尔科·范巴斯滕——三届金球奖得主,两届欧冠冠军,一届欧洲杯冠军,被誉为“禁区内的芭蕾舞者”和“天鹅王子”的男人在上周正式宣布退役。
不是因为老了,不是因为状态下滑,是因为脚踝。
那被无数后卫铲伤、手术三次、植入了钢钉的脚踝。
凯厄斯将报纸翻过来,背面是范巴斯滕职业生涯的数据统计。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是1993年AC米兰对马赛的欧冠决赛。”
那是范巴斯滕最后一次站在顶级赛场上。比赛第86分钟,马赛后卫博利从侧面飞铲,鞋钉狠狠地踩在范巴斯滕已经伤痕累累的脚踝上。
荷兰人倒在地上,没有像其他球员那样翻滚、惨叫。他只是寂静地躺在草地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之后的两年,他再也没有从伤病中走出来。
“米夏。”
“……嗯。”
凯厄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说,那些铲他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巴拉克转头看着凯厄斯,青年的侧脸在更衣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那双冷漠但总是会很坚定的灰眼睛开始有了一种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迷茫和困惑。
像一个孩子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的茫然。
像是怕惊扰他一样,巴拉克低声细语:“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凯厄斯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哦。”
他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站起来开始换衣服。
巴拉克看着他把训练服脱下来,然后拿出常服一件一件穿上。看着报纸有些难过的巴拉克忍受不了这样默默接受的沉寂。
“伊恩。”
“嗯?”
“你不会变成那样的。”
凯厄斯扣扣子的手停顿,他垂眼看着巴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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