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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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

柳三眉尖一动,扫过镜中被清晰放大的张张人脸。虽衣着迥异,但那些混着贪婪与渴望的痴迷却再熟悉不过,是他闭着眼都能闻出来的味儿。

初来乍到,哪怕人生地不熟,生存的本事也是烙在骨子里的。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花楼老板,柳三再清楚不过,不论在哪儿,旁的都是小事,搞钱才是大事。

有人看,就意味着有人给钱。

不远处的高台上架着面比平日所见大了数倍的羯鼓。鼓面紧绷,泛着冷硬的光泽。而鼓于柳三,一如盾于将士。他立时足尖一点,纵深而上。

端得是身轻如燕,落地无声。

咚。

鼓声沉重,台下霎时收声。柳三阖眼,又复而睁开,初醒时的混沌迷茫尽数消散。灼灼目光与袖上红莲遥相呼应,周身气质随之一变。

他信手捞起搁置一旁的铁锤,与水袖交替击鼓。没有琵琶乱耳,没有丝竹呜咽,只有铁器与布料抽打时的裂帛声,似暴雨砸檐,再细听时,竟有金戈铁马之意。

但他面上是含着笑的。凤眼微眯,朱砂痣在半掩的风情里若隐若现,像是蝎子要勾住路人,在人心上蛰一个血窟窿。

鼓点声渐密,他脚步愈急。身上渐渐出了汗,旋转间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淌进腰窝,像是玉上蒙了水雾,又在俯仰间飞溅出去。

台下已有人看呆了,喃喃自语,“Alpha居然也这么好看……真是……”

舞至酣处,柳三凌空一翻,足尖精准勾住鼓边垂落的红绸,整个人倒悬而下。

瓷白的脚背绷得笔直,上面青筋微鼓,似美玉透光,映出纹路。如瀑的长发尽数倾散,那张昳丽的脸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投射在巨幕之上。

他眼尾红妆被汗晕染,与朱砂痣连成一片。目光顾盼流转间,众人皆屏息凝神。

这是柳三最喜欢的时刻。他往下面一寸一寸看过去,将那些狂热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真切。

哪怕换了个地界,他的卖相依然叫好又叫座,实在令人满意。

他心里美着,眼波流转,正打定主意要好好欣赏一番台下人的神情,忽而眸光一凝。

离得最近的那处席位,一道黑色身影静坐如山。

周围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纷纷自动自发让开了那片区域。连旋转的顶灯都有意回避,只露出那人左手一枚暗哑无光的黑色尾戒,和领带夹上的红宝石。

柳三眯起眼,终于借一束漏网之光,看清了那人长相。

异族血统的五官如刀削斧凿。他嘴唇极薄,过分深邃的眼里没有丁点儿温度,似是尊无情无欲的神像,再火热的氛围也撼动不了他分毫。右手戴着单只皮手套,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扶手。

男人也在看他。

四目相接时,柳三心头猛地一跳。

与那些小情儿口中的小鹿乱撞全然不同。接客多年,柳三也算阅人无数。这目光如幽幽冷潭,以至于柳三碰到的瞬间,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啧,好难相与的人。

柳三暗自可惜,这么凶,真是白瞎了一副带劲的皮囊。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能弄出点儿更大的动静好分散掉那人注意时,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燥热猛地从小腹深处炸开!

这一下劲太大,柳三只觉一把火快把他眼珠子都烧化了。后颈处的腺体也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渴盼着被人一把捏破。

他呼吸一滞,脚腕上的力道骤散。红绸滑脱,险些要从半空跌落。

台下惊呼四起,但柳□□应更快。本能让他腰身在半空生生一拧,足尖于鼓面轻点竭力,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下,连收势时的那点踉跄都被连带着泛白的指节一并收拢,掩在半蹲的身下。

汗珠自额角滚滚而下,若换了旁人早已狼狈不堪。偏他抬眸时眼尾轻弯,唇角犹带着笑,更透出几分倔强,又灵又美。

“柳三——!!!”

“太权威了!简直是真神!!”

美人固然令人心动,但要碎不碎的美人才更加叫人荡漾。潮水般的尖叫和欢呼几乎要掀翻场馆屋顶,呼声中,韩成赫的助理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韩总,实时监测显示,柳三的信息素处于暴动状态。峰值已突破Alpha安全阈值137%,疑似被诱发紊乱,或存在未知标记干扰,需要立刻介入。”

“带他去A区独立急救室。清场,一级管控。”

“明白。”

柳三扣在鼓面上的指节苍白,甲床里已经开始渗血,但他却恍若未觉似的,依旧维持着谢幕的姿势。韩成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声音冷冽,“另外,查他今天的编舞和导演。尤其是倒悬那段展示。让他们讲清楚设计思路,传承流派。”

“我要详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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