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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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没把他们看在眼里,避也不避,直白点出他们是豺狼。

如今的崔府,太爷已经病故,便由老太君当家,她原先以为只是个寡言的老太太,谁知会是个这样的人……

秦夫人终于从那一眼中缓过劲来,她转头看去,其余人显然对她冷淡不少,就连郑夫人都凝着眉,没有和她说话。

她摸着茶杯,正思索如何破冰时,倒是崔慈先开了口。

“秦夫人,先前听大嫂说,是崔衍帮了你们,这才上门拜谢的,但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夫人又带起笑:“这就说来话长了——阿璋,眼下姨母们闲谈,不好待在这,正好雨停了,你去别处看看吧。”

陈璋愣愣抬头,而后应声:“好。”

他正要离去,崔昭也再坐不住,起身道:“来者是客,我同陈兄逛逛。”

说完,不管身后人挽留,快步同陈璋离去。

崔慈抬起手,又放下,笑道:“这孩子就是这样,一点儿也闲不住。”

秦夫人含笑点头,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让陈璋离开。

“我儿与三郎的事,还要从考太学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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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考进太学,是用了崔衍的手书?”崔昭有些惊讶。

陈璋点头:“是,说来惭愧,太学试题虽不像科考那般繁杂,但也不浅,我那时学得焦头烂额,还是母亲去借了崔学长、不对,崔郎君的书给我。”

崔昭思索片刻,了然:“是我大伯母帮你们借的?”

“正是。”陈璋有些赧然,“郎君的书,虽然笔迹不多,但极有章法,他把书都梳理了一遍,背起来很容易,而且草写的策论也极有框架,我学了不少。”

崔昭颔首:“那你们来拜谢是?”

陈璋抿唇:“其实也不是大事,先前在太学,有同学的玉章佩不见了,而我恰恰是最后一个出学堂的,便都以为是我。”

他忽然沉默,同崔昭走过花.径,见周遭没有什么人后,才继续道。

“后来师长带人去搜寝舍,竟然从我们房里找了出来……当时实在百口莫辩,老师也对我很失望,嘈杂之中,崔郎君正好从廊下路过。”

“他是来找院长的,碰上这件事,便问了前因后果,又找了些人来问话,一个下午便将事情查清,还了我清白。”

崔昭点头:“原来是这样。”

提起旧事,陈璋不知想到什么,愈发沉默,闲逛的兴致也没了。

他正想问问崔昭,要不要找个小亭休息时,转头便又见到那双明亮的眼。

崔昭提起腰佩,在手里乱转,眼睛却是看向他,她直白问道:“同门欺负你啊?”

陈璋一时分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站稳后,耳廓涨红:“不是欺负我,只是巧合而已,我恰巧是最后一个出学堂,东西恰巧出现在我们寝舍……一个寝室两人住呢。”

他越说声音越小。

崔昭嘀咕道:“原来太学里还会有这样的事。”

她转头看向身旁人,宽慰道:“别这么想,这种时候自我欺骗,就是帮着其他人一起欺负自己。

要直面真相,承认就是有人欺负我,那又如何?还回去就是了!”

陈璋默然,但也没再否认:“我与母亲独自待在京都,不好与人结怨。”

崔昭停步看他:“谁让你自己去了?”

她抬手画了两个圈,比划道:“远交近攻懂不懂?京都里贵胄多如牛毛,谁能欺负你,就一定有人能欺负他,你和比他厉害的人结交,哪怕不动手,也能震慑。”

陈璋小心问道:“可是,这种人怎么结交?”

崔昭看他,神色认真,而后捧起双手,似猫的眼轻眨:“五十两,包教包会,不行再退。”

陈璋:“……”

他的脑子有一瞬空白,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走了。

就像是上一刻还在和他聊人生世事,下一刻她就掏出了钱袋,说:今日有空,帮人,只要米。

可崔昭怎么会缺钱。

这应当是戏言,但他竟然不觉得拘谨尴尬,只觉得奇妙,沉默片刻后,他没忍住笑出声来,说话也放开不少。

“崔娘子,你真是人如其名——名声的名。”

行事出格、难以预料,丝毫没有贵女做派,却又不显俗气,总而言之,就是很不安分。

崔昭收手:“我是认真要赚这笔钱的,不是逗你,你想好后,随时给我答复。”

陈璋有些意外:“你……也会缺钱吗?”

缺。很缺。

但崔昭不答反问:“金万三是咱们大雍首富,他还开了饺子馆呢,五文钱一碗,你觉得他缺钱吗?”

陈璋飞快摇头。

崔昭摊手:“你看,首富都不放过三瓜两枣,何况我们?”

看她的模样,陈璋忍不住笑出来:“好,在下记住了,若有需要,我一定求问。”

崔昭立即道:“别让崔衍知道。”

不过一段路的距离,陈璋已经对崔昭改观,如果先前只是硬着头皮搭话,现在就是发心地想要闲谈了。

他是见过崔衍的,也听过坊间对崔昭的传言,他之前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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