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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将自己这大半年出行游学的事情一一诉说,又四处张望,奇道怎么只有阮幼青一人,怎么不见夏姐姐和王姐姐身影。

她实在聒噪,阮幼青好似听闻别苑蝉鸣追了过来。

许是她太冷静,张欣玉终于停下,她意识到阮幼青一直盯着华五怀中木盒,命令道:“盒子里装了什么,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要了你狗命。”

主子开口,奴仆哪敢不从。

华五伏低做小打开盒子,指着盒中之物,终于低低交代,“这木盒之物是从万花楼取来的,交于奴才时,只说大人吩咐带回来喂狗。”

他遮遮掩掩,张欣玉不耐,“什么之物之物的,那是什么?”

华五咽了咽唾沫,“是……是两寸灵根。”

“灵根?”

张欣玉瞅着盒中肮脏两寸,顿时一脸厌恶,“生得如此腌臜之物,想必那人也定是丑陋可憎,确实是该喂狗。”

阮幼青忽然开口,“那人是谁?”

“奴才不知,只知道那人好似有点耳疾,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华五说得隐晦,阮幼青大脑嗡嗡作响,她缓了好几秒,不言不语蹲下,将木盒合上,擦去上面尘土,珍重藏于怀中,转身便走。

后院门两侧有带刀侍卫拦住了她。

身后续而传来马车声,阮幼青缓缓回头。

张华生温吞吞下了马车,看她犹如牢笼之物,面色笑眯眯,“青姑娘可满意这次的见面礼?”

他饶有兴趣,“不如你来说说,希望下次盒子里装了什么。”

阮幼青定定看着他,指尖泛白,攥紧木盒,一言不发离开。

这次带刀侍卫没有拦她。

那抹玉璧背影渐行渐远,背脊始终挺直如松。

要得就是她这种脾性,越是这样,越是像那权贵之人的心上人。

张华生眯着眼。

张欣玉怔怔的站在日头下,忽然觉得自己出游这大半年,好像错失了很多事情。

她知晓自己爹爹和幼青姐姐打了哑谜,想追上阮幼青的身影追问,又恶心那腌臜之物,转身去闹张华生,“爹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何意?为什么要送那腌臜送给幼青姐姐?夏姐姐呢?王姐姐呢?我这次游学带了好多礼物要送给她们呢!”

张华生慈爱-抚摸她的脑袋,伴做生气:“爹爹好不容易盼得你归来,张口闭口就是你那些姐姐,你可给爹爹带了礼物?”

张欣玉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爹爹,欣玉没那个意思,欣玉也给爹爹娘亲带了许多礼物呢!”

父慈子孝,惹人艳羡。

#

夜色如水,冷清孤寂,窗榻木桌点了熏香,幽幽侵入这房间每一寸。

这香似乎有助眠效果,阮幼青终于能合上双目,可下一秒,又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侧头,盯着窗外那抹鬼祟身影逼近,攥紧匕首的骨节隐隐发白,似乎就等那人扑过来就一刀捅过去。

那抹身影异常灵活,翻窗而入,脱了鞋袜窸窸窣窣进来,却是扑倒在阮幼青的床边。

鼻腔充盈一抹香气,阮幼青忽然得知来人是谁,握紧匕首的手微微放松。

月色悄然入室,张欣玉隐约只能看得到床榻之人,她吸吸鼻子,抹了抹脸,一开口便抽抽噎噎,“幼青姐姐,我今日才得知,原来夏姐姐和王姐姐出嫁了,怎么无人知会我一声?如今她们都走了,我就只有幼青一位姐姐了。可唯一姐姐也对我不冷不淡,我好生难过。早知如此,我-干脆就不要回来了。”

她嘟嘟囔囔,话越说越多,到最后竟然滴滴答答的掉眼泪,哭得惹人心烦,阮幼青始终闭着眼,不曾回应她半句。

这般模样着实有些狠心无情。

张欣玉忽然抹净了脸上的泪,拔了发髻簪子就要往心口上刺,狠声道:“既然见不得夏姐姐和王姐姐,见得到的幼青姐姐也不肯理我,那我不如去死好了。”

她是真往自己心口上刺,毫不犹豫,决绝果断。

簪子噗嗤刺入皮肉,却没有半分刺痛。

阮幼青坐了起来,将抵在张欣玉胸腹的锦枕抓得更紧,月色照得她神清骨秀,更似仙子,她冷声冷语,说得决绝,“要死去别处死,别平白扰了人的清梦。”

张欣玉怔了一下,一把扔了簪子,哇的一声抱住了阮幼青,哭了好几秒,突然破涕而笑:“幼青姐姐,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死。”

阮幼青将她推开,借着月色将她天真的脸庞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忽然问了一句:“欣玉,正义和亲情,二选一,你会作何选择?”

她问得突兀,可神色却很凝重。

纵然凝重,也是极漂亮的。

张欣玉依依不舍看了好几秒,又想像往常一样拉她的手,这次她扑了个空。

大约是出行游学这大半年太顺畅,无人敢叫她扑空,盯着空荡荡的手,张欣玉心头微微沉了沉,话语有些不快,“幼青姐姐,爹爹在朝廷做官,为人正直,做事坦荡,美名在外,你若是叫人欺负了,亦或是想惩戒旁人,别管它正义还是亲情,只管告诉爹爹。”

阮幼青不接话,漆沉的眸子盯着她。

张欣玉心头莫名恐慌,求和似的伸手去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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