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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隐隐溢出。
明明无法窥见更多,可阮幼青却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在呼吸渐渐抽离,她突然明白了。
她心惊肉跳,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呼吸交融,心跳重叠,好似天地间一切都变得模糊,恍惚间,阮幼青觉得自己好像和秦承明融为一体,那些模糊不清不可明辨的情绪拼命叫嚣着,好似下一秒就要从她亦或是他的心脏挣扎着跃出来。
这个念头实在太惊骇,或许是逃避,或许是震惊,又或许有更多因素,阮幼青浑身微微颤-抖,实在无法坦然面对,她咬咬牙,狠心咬了秦承明纠缠不休的舌尖。
许是她咬的太重,秦承明松开了扼住阮幼青后颈的手,他舔了舔唇角,可面色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阮幼青咬了他之后,便有些后怕。
她喘息紧盯着秦承明的面色,生怕他做出来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可秦承明心情好似很不错,他抹掉唇边的血,反而笑了笑。
这个笑是愉悦的,不掺杂任何发怒的前兆。
阮幼青被他俯下身紧搂在怀中,浑身有些发僵。
秦承明却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只是牢牢地抱着她。
毕竟是大病初愈,阮幼青浑身没什么力气。
她这样实在可怜,却也勾得人心底恶劣蠢蠢欲动。
秦承明欣赏了个够,笑着吻她额头的薄汗,“无碍,待次月初随我出行吧。”
他的话打了个阮幼青措手不及,她满脸错愕,几乎要破口大骂,却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将脸转过去,好似赌气一样不去看他。
秦承明盯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勺,不管她羞怒挣扎,硬是将她抱起来去沐浴,接着又抱着她简单吃饭服药,上塌入睡。
他习惯性手脚并用缠着阮幼青,平缓呼吸声便轻轻浅浅落在她的侧颈锁骨。
阮幼青刚醒便被折腾一通,早已耗光了所有气力,连想躲闪都不得,很快在极度的疲倦和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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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次月初不过十五天,秦承明开始忙碌起来,甚至又恢复了最开始隔三差五才会过来的作息,只是他过来,大多数也仅仅抱着阮幼青沉沉入睡,极少再整宿整宿的折腾。
他不折腾,阮幼青便能过个好日子,睡个好觉。
她不愿意跟着他出行,却没得选择,更何况外祖母来了信件,嘱咐她要乖乖的听从秦承明的话,千万不要忤逆。
阮幼青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了外祖母的话,只好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只是她吃穿住行皆有秦承明一手包揽,最后唯一属于自己的物件居然是张欣玉送给她的那支生辰簪子。
自从七月七和张欣玉一别,到今日已经有两月余。
阮幼青不知那日张欣玉有没有寻得张华生,却也察觉到结果不会太好。纵然张欣玉和她关系好,可张华生终究是她亲生父亲,许是在正义和亲情面前,她还是选了亲情。
都城天冷得早,不过九月底,傍晚从学堂出来,空气中已经微微发寒了。
阮幼青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坐稳示意车夫驱动马匹。
街道冷清,唯有一家茶水糕点铺子开着门。
阮幼青忽然觉得嘴巴太淡,叫停了马车,嘱咐小厮去买一些回来。
小厮很快捧着食盒回来,又要继续赶路。
寒风骤起,阮幼青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官府墙壁上看到了一张告示,黄白纸张的面孔熟悉,她狠狠的噎住了。
那些刻意被藏在记忆深处的事情铺天盖地卷来。
“停,停车。”
许是风太大,马车继续平稳前行。
阮幼青冷冷道:“我说,停车!”
许是她从未流露过半分主子的威严,此刻动起怒来颇有几分秦承明的神态,马车即刻停下,丫鬟小厮跪了一地。
阮幼青下了床,紧盯着黄白纸张,整个人无法克制的颤-抖了起来。
那纸张告示简简单单,说夏初月乃是前朝罪臣之女,处心积虑潜入长安城多年,意图谋害我朝官员,故送于军中充当军妓留个全尸。
其他纸张密密麻麻跟了一些文人批判,纷纷为夏初月的下场拍手叫好,称她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好一个罪有应得!
阮幼青呼吸不畅,喉咙干涸,她红着眼撕掉那些告示,通通扔进官府门侧灯火通明的石灯笼点燃。
纸张顷刻化为一团污黑。
好似有一柄尖刀搅剐心脏,阮幼青心口钝疼,忽然朝着那团污黑吐-出一口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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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霜阴寒,灯火葳蕤,倒映出一张阴寒的脸。
秦承明不知什么时候寻来,又不知道看了缩在墙角的阮幼青多久,只是紧盯着她。
阮幼青微微抬头,和他阴翳目光对视,她应该惧怕的,应该主动讨好的,应该主动求他原谅自己的晚归,可地面上那团污黑蒙蔽了双眼,蒙蔽了理智,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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