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 / 3)
祝椿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迟钝和内向让她意识总是慢半拍,再加之家庭的全方位保护,她压根察觉不出那些超出正常关系的不对劲。
从大学城吃完饭回来,也不过下午五点左右。祝椿怀里抱着沈梦泽给自己的护肤品,将手上提着的伞随手扔在门口沿边,推开半掩着的寝室门时和正准备出去拿快递的李京度来了个面对面。
李京度见她这么早回来,表情震惊,然则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却是:“故意和我同一时间推门,暗恋我?”
祝椿翻了一个白眼,走进去,语气极其随意:“对啊,暗恋你。”
暗恋这个词快被她们这群大学生玩坏了。
李京度笑了几声,便出门拿快递去了。
祝椿放轻脚步走到自己座位前。
她将沈梦泽送给自己的护肤品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随手扯下一张卫生纸擦干净手机镜头,酷酷拍了几张照片。
她和沈梦泽每次见面都会给对方带东西,她喜欢吃零食,就给沈梦泽送零食,每次送完,祝椿都觉得自己桌面干净了很多,沈梦泽注重化妆和护肤,买的护肤品质量都比较好,所以她经常充当护肤使者。
在寝室睡了一下午的阮橘见祝椿回来,起身下床,看着满脸兴奋拆东西的祝椿,有些犹豫地喊她名字:“椿。”
祝椿:“啊?”
刷学习通课件的孟千行闻言,放下鼠标,扭头看过去。
阮橘站在寝室道路中央,抿了好几次唇,最终决定直接点破她的观点:“你觉不觉得陈长景对你有些不一样?”
很不一样。
前一年阮橘参加pu活动的时候见过场下的陈长景,他被几个朋友围着恭喜,明明是一副欢喜的场面,陈长景的表情却很淡,最吸人的眼睛也像静止的河川,平缓幽静,看得久了甚至会觉得有些瘆人。
说不出来的感觉,孤僻吗?又不像,像刻意的离群。
陈长景给她的印象一直都不是那天晚上护着祝椿的模样。
阮橘一脸严肃地看向祝椿。
祝椿一惊,显然有些不在状态,她从座位上跳起来,圆眼一弯,反手捂住张大的嘴巴,眼眸含光地看向阮橘。
阮橘感慨颇多,眼神鼓励地看着她。
下一秒,祝椿傻笑开口:“你也觉得我们现在其实算朋友了?”
阮橘闻言一愣,唇部不断抽搐,手部在嘴边反复做着动作,最终无奈地回头求助孟千行。
不是?她没招了。
她承认祝椿这个人的脑回路比古代汉语难懂。
孟千行见此充当阮橘版《说文解字》,用最不绕弯子最直白的话点醒祝椿:“她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觉得陈长景喜欢你?”
还是孟千行懂我。
阮橘满意地笑着扭头看向祝椿,站着太累,她将椅子捞过来大马金刀一坐。
祝椿彻底愣在原地。
陈长景喜欢她?
这句话太怪了,怪到在她心里掀过一阵酸涩不适的感觉。她拧起眉头,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阮橘接着追问:“为什么?”
祝椿震惊:“他为什么喜欢我都是一个问题啊。”
说完这句话,祝椿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她平时比较臭屁,经常和朋友说“你暗恋我”,但这些都是开玩笑啊。
陌生人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她啊。短短几天的相处,不对,是她单方面略带骚扰性质的相处。在这种情况下,陈长景喜欢上自己,祝椿都要怀疑陈长景是不是一个M了。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
祝椿咽下唾液,听着她们的推理莫名有些心慌,她将此刻心脏的不规律跳动归结于害怕,一种不安未知的害怕。
阮橘见她这样,无奈看向孟千行,见孟千行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继续回头战斗:“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啊。”
祝椿:“我们也就认识几天啊。”
阮橘抬高音量:“现实又不是小说啊,不需要生离死别的刻骨铭心来反复确认喜欢啊。”
见祝椿怔愣,她继续输出:“也许就一秒钟,一个光束打下的一秒钟,又或许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这些都可以喜欢上啊。”
“喜欢就是突然爆发的。”
生活是流动的河流,不是需要人们揣度的死文字。不需要长篇大论解释一个现象,人们附加给文字的魅力都是自我意识的投射,故此现实生活中的感受都无需充足的理论支持。
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喜欢就是喜欢,无需论证即存在。
祝椿抿唇还是摇头:“可是我好像没什么值得他喜欢的闪光点。”
她没有任何上进心,上大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开心,不纠结任何关于未来发展的事情,一切麻烦事都抛诸脑后,她仿佛就是一个依赖父母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下意识的反驳还在继续,祝椿还是无法信服她们得出的荒唐结论。
祝椿说罢,寝室内安静了一刹那,窗外宿管阿姨的对话声飘进来,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的孟千行被这安静吸引,她心里的石头落地,笑着抬头看向站在中央颇有些不知所措的祝椿。
孟千行目光柔和,说的话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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