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再遇(1 / 3)
老夏国公元守安是北地有名的美男子,所生育的几个子女也都继承了他的好相貌,元信目若朗星身如矫龙,面如冠玉气宇轩昂,是话本子里才会有的那种鲜衣怒马少年郎,作为兄长的元义,今年已经三十四岁,即便不是乱世,这个年纪若生育的早,也能做祖父了。
然而元义却生了一张更加出色的脸,面若刀削斧砍的雕像一般英气逼人,一双眉毛斜飞入鬓,双目如炬,北地大儒居石先生曾赞他‘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那时他便已是北地的无冕之王,居石先生固然有恭维的因素,但他相貌也确实当得如此称赞,只看面容完全看不出他已经而立之年。
元义面色微沉,笑容也淡了几分。
曹升竖起耳朵,陛下登基后他才到陛下身边服侍,毕竟哪朝哪代也缺不了太监啊,伺候元义也快两年了,却从未听说过,陛下有什么白月光,还是梦中的?
“年少时的玩笑话罢了不值一提。”
元信其实许久不曾回汴京,一直在外领兵征战,他们兄弟也有近两年没见了,这也是元义成了皇帝后,兄弟头一回相见,下了朝元信就被曹升这个大总管亲自请到紫宸殿,元信行礼高呼万岁,还没说出口也没来得及跪下,就被元义阻拦,携着手臂进了内殿。
元义登基后,元信部下曾道,元义已是皇帝,相处时已不能向从前那样肆意,要守君臣之道,此时元信心中那点犹疑消失了,二哥还是那个二哥,即便做了皇帝,也没有变,相处自然也带上一点小时候的自在,兄弟之间都知道彼此的性格,所以他感觉到,谈了这个话题二哥不太高兴。
“别担心,知道你那王妃娇贵,她既怕朕,朕不出现就好了,已经跟你那王妃说了,朕夏猎出宫不会跟她见面,这下她就不会怕的晕过去了。”元义语气淡淡,可怎么听怎么带着一点嘲讽。
元信迟疑:“这样真的好吗,皇兄。”
“若是普通贵女,自然不值得朕费功夫,但陆家女儿,到底要给些面子。”
陆家跟那些追随元氏的臣子们都不同,若论信任,陆家自然比不上任何一位,可若论功绩,元家打天下是第一,陆家便是第二,后周那小皇帝甚至想给陆侯封亚父摄政王,归降大夏,使得几百万百姓免于战火,使大夏成为中原正统,元义对陆家的加恩,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所以魏王妃不是陆氏女,但凡是别的贵女,元义根本不会为她如此着想,更不会退让半分。
避开那位梦中白月光的话题,气氛莫名变得轻松许多,元信松了口气:“多谢皇兄宽宥,臣弟定好好教导她,怎能听信外头的传闻,皇兄又没长三头六臂,难不成丑媳妇儿一辈子不见公婆了?”
“先前你不还百般不愿,如今看来相处的不错?那陆氏女听说美貌非常,曹升你不是在前朝后宫见过陆氏女一面,你来说说。”
曹升得了令,嘿嘿笑了两声:“奴才也只是远远瞧过一眼,那时王妃娘娘年纪还小呢,可负恩侯夫人可是昔日汴京第一美人儿,这姑姑生的好,侄女怎么可能差,奴才瞧着,王妃将来长开,怕是比昔日冠绝京华的负恩侯夫人还要出挑呢,魏王殿下好福气,此等美人就是要配殿下这样的英雄呢。”
元义说的漫不经心:“谁能想到,昔日学骑射都哇哇哭的小四儿,还有此等艳福,朕好生羡慕。”
他并不看重容貌,却也不得不承认,陆芍确实生的,很美,她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杏眼圆睁,眼尾下垂显得无辜可怜,眼神却雾蒙蒙的,似三月笼着烟雨的春。
想起昨夜的恩爱缠绵,她娇嫩的身体,带着红晕的面庞,因为昨夜孟浪,一贯觉得赖床对身体不好,催着陆芍早起的元信,今早没叫醒她,任由她睡着,她不知道,他打量了她好久,即便盖着寝被,她依旧腰肢不盈一握,形成浅浅一凹,他没忍住,离榻前亲了她,与昨夜不同,这个吻轻盈的仿佛蝴蝶落在花瓣之上,他怕吵醒她。
忽的就脸红了。
面对元义温和却似笑非笑的神情,曹升话里话外的意思,元信却总觉得,调侃陆芍容貌显得不太尊重自己的王妃,可话题是二哥提起,他不好表示不悦。
元信到底有些少年心性,也不愿给自己贴上为美色所惑的标签:“娇生惯养的,吃不得一点苦,整日撒娇,早上还要睡懒觉,哪有新妇像她这样,连夫君都不伺候,只顾着自己痛快。”
这素日沉稳的少年将军,如今到了兄长面前,竟也话多了起来。
还在嘴硬,元义眼中笑意更深:“哦,你对陆氏女那么不满意?不如,朕赐你们和离如何?”
元信一呆,豁然站起身:“皇兄,这,这刚新婚怎能和离呢,而且她只是性格娇气了些,臣弟好好教着便是了,而且元陆两家联姻岂是儿戏,您不是说这是大事,兵不血刃得到安江镇阳十四州,臣弟就不要王妃了,这岂不是忘恩负义!”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朕又没真的下旨。”元义抿了一口茶。
元信有点懵,恍然大悟,憋了半天说话都要结巴了:“皇兄戏弄臣弟。”
元义眼底的戏谑,他看出来了。
“看来你跟陆氏女相处不错,朕对母后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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