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2 / 2)
定决心,若是她依旧如此懦弱,谁来保护她的家人,保护半夏她们,她已经做出对的选择,难道每一次都把半夏推出去,为她挡祸,她怎能如此做。
……
元义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曹升却察觉到他心里不高兴,这次很明显,连自小跟在陛下身边那位侍卫头子,大气都不敢出。
“主子,那半夏姑娘虽只是魏王妃的奴婢,待人接物却很进退有度,是个知道礼数的,主子新宠出自魏王府,也算是一段佳话。”曹升以为,元义一下子变了脸,是因为半夏是个奴婢,身份上是不配的,潜邸三妃,南宫氏乃是河西名门,其他两位纵然不是名门出身,也是陛下麾下武将文士家的小姐。
“主子若觉得半夏姑娘身份不匹配,奴才倒有个主义,不如让魏王妃认半夏为姐姐,改姓陆,若是陆氏义女,入宫为妃,倒也相配,陆家能出一位宫妃会愿意的,从前陆家在前朝,世为后族,到咱们新朝怎会不愿意呢,这可是好大的抬举。”
元义蹙眉,忽然道:“不是她。”
曹升顿时来了精神:“主子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奴才便是拼了这条命,一定给寻来。”
作为皇帝,喜欢一个女人还不简单,画了画像叫人在大夏全境去找呗,至于劳民伤财?找一个女人也算劳民伤财?前朝可是有花鸟使这个职位,专门替皇帝搜罗民间美女,好充实后宫呢,那些花鸟使选人强硬的很,哪会管姑娘是不是有未婚夫。
元义久久不答,曹升不论怎么揣摩都揣摩不出他的心思,只能心下叹气,这份富贵他是攀不上了,主子瞧着这么不近女色的样子,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入他的眼。
传令的小太监面有难色:“陛下,黄大伴来了,说太后娘娘的头风又犯了。”
“病了就请太医。”
小太监满脸为难:“黄大伴不肯走,太后娘娘她……”
元义面色黑沉:“朕知道了。”
曹升心里清楚,这下陛下的心情是彻底不会好了,中意的姑娘没找到,找到的不中意,太后还来添乱,陛下又不会治病,见了又如何,不还是争吵,左右说的不过是那些事,不是让陛下选秀,就是让陛下立储,他真是觉得太后不上算,拿孝道压皇帝,哪有能压的住的,但凡做皇帝的,那都得捧着顺着,拧着干没有好下场,即便是太后也是一样,不然太后怎么是千岁,只有皇帝才是唯一的万岁呢。
接下来他们得更加小心伺候。
元义果然去了慈宁宫,已经快中午,宫人正在摆膳,鱼贯而入都是宫女,脚步却甚轻,出入都无声息,元义虽是开国皇帝,天下是一手一脚打下来的,可他并非完全出身草莽,先帝是泥腿子出身靠着军功封了夏国公,太后却是丰北安氏的嫡女,规矩向来严格。
太后靠在软塌上,闭着眼睛假寐,她身后有个宫装女子,正为她揉捏额头,手上的戒指手镯都取了下来,生怕有哪里伺候的不周到,正是如今掌管凤印的南宫贵妃,贵妃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少女,穿着锦襕花鸟裙,未出阁女孩儿打扮,垂着发髻眉眼清秀。
元义微微皱眉,给太后行了礼,便直接在下首坐下。
“儿子刚才看到林太医出了慈宁宫,太医说给母后开了新药,母后可好些了?若母后好些了,便让贵妃回去,今日魏王夫妻进宫,她这个东道不好让人久等。”
太后当即不悦:“他们夫妻进宫又如何,便让他们等着,自来只有儿媳伺候婆婆,还有让婆婆候着儿媳的,你心里只有魏王夫妻两个,怕是早把老母抛到脑后了。”
元义脸色木然。
一时气氛有些凝滞,南宫贵妃柔柔开口:“这些日子,陛下处理政务废寝忘食,人都瘦了好些,可知道您身子不舒服却还亲自过问医药,上回渤海进贡的千年老参陛下给您送来,这是心里记挂您呢。”
太后面色略为缓和:“你这孩子,比皇帝可孝顺哀家多了。”
南宫贵妃脸上浮现一丝羞涩的笑。
“就是肚子太不争气了,成婚这么多年,也没为皇帝生下一儿半女,不然何至于皇帝如今没储君可立。”
南宫贵妃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垂下头,似全无怨气:“都是儿媳的错。”
她低眉顺眼,毫无怨言,哪怕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太后借机敲打皇帝,指桑骂槐,太后想提醒的哪里是南宫贵妃,分明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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