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个梦中的妻子(2 / 2)
事当做玩笑说与你知晓,你莫要到外面去说。”
“我是那等大嘴巴的妇人?陛下的糗事若是我传出去的,他怎么看你,肯定私下报复你。”
元信哭笑不得:“皇兄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报复,但这是皇兄的伤心事,不好拿来说嘴。”
他今日当做玩笑说了,可看皇兄的样子,并非已经释然,所以他不得不嘱咐陆芍。
……
南宫贵妃正看着尚宫局奉上的账簿,她如今代掌宫闱,这些事自然要她来做,可后宫人口简单,前朝嫔妃已经随负义侯出宫居住,宫女被遣散大半,后宫除了太后两位嫔妃,也就几个未出嫁的公主在居住,比起前朝后宫盛况,所谓宫务根本没什么活计,都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的宗妇。
太后的慈宁宫用什么东西都是随意取用,根本不必知会她,紫宸殿她更是无法插手,最终能管的,也就是自己的岁羽殿,李昭容的披香殿,孙婕妤的月华台,陛下崇尚节俭,决不许后妃奢华,所谓宫务的账簿,薄薄的不过一张纸。
珊瑚急匆匆进来,在南宫贵妃旁耳语几句,她陡然变了脸色:“你说的,当真?”
“是,奴婢亲耳听见,也看见侯府的马车挺在正阳门,娘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问本宫怎么办,本宫又能做什么。”南宫贵妃六神无主。
珊瑚急了:“若娘子推测是正确的,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万一陛下真的要纳负恩侯夫人进宫呢。”
“慎言,陛下是明君,负恩侯夫人今年都多大了,都能做人祖母的岁数了,陛下怎么可能喜欢,不仅人老珠黄,还是臣妻,陛下怎么可能会……”
喜欢这么一个女人。
珊瑚不解:“可这不是您先前说的,陛下见到负恩侯夫人,情绪不对劲,自陛下登基,频繁召见,那负恩侯夫人都三十有七了,怎么老成这样还这么风骚,见了男人走不动道吗?”
南宫贵妃脸色一僵:“三十有七怎么了,她到底是昔日汴京第一美人。”
珊瑚才反应过来,发觉失言,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言不发,膝盖很疼,肯定磕肿了,可珊瑚一句求饶都不敢说,她为了跟贵妃同仇敌忾,贬低负恩侯夫人,竟忘了贵妃今年也三十七了。
南宫贵妃沉默片刻:“本宫现在就过去,作为代掌宫闱的后宫之主,既负恩侯夫人到了,本宫怎么不见一见,岂不显得太没礼数了。”
她走到宫殿门口,一声跟上,珊瑚顿时松了口气,小步跟上。
负恩侯是前朝哀帝,被留了一命还被恩养,但他身份尴尬,还当了一年多的阶下囚,这一年,元义屡次三番召他们入宫,负义侯战战兢兢。
南宫贵妃昔日为元义侧夫人时,曾跟随元义进京受封,那时负恩侯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之上,她不过是臣子妾室,连直视这位天子都不能,谁知风水轮流转,负恩侯年纪大些,却也不到五十,昔年也是个美男子,如今失了国祚,成了别人的臣子,老得不像话,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个耄耋老人。
“负恩侯夫人?”南宫贵妃微微一愣,跟在负恩侯身边的根本就不是陆氏,是秦氏,昔日大周的皇后。
秦氏急忙起身行礼,脸上陪着笑,这昔日皇后对自己卑躬屈膝,南宫贵妃很是受用,秦氏推过来一个盒子,那里面乃是一串珍珠,颗颗小指大小珠圆润泽。
南宫贵妃挑眉,将珠串放在手中随意把玩,前周国库和皇帝私库,尽归本朝,秦氏手里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秦氏献了宝,话里话外的打听,到底皇帝召他们入宫是为了什么。
南宫贵妃问:“怎么今日侯爷另一位夫人没进宫来。”
秦氏赔笑:“她病了,身子不爽利,臣妾就让她在府里歇着。”
负恩侯虽然有爵位,可负恩二字封号,羞辱的意味更大,在朝中也没有官职,除了新朝拨给那一点爵位银子,没有田地没有产业,好在当初被驱逐出皇宫,哀帝和后妃那些私房,皇帝允许他们带着,不然这前朝皇帝日子过得比大街上的贩夫走卒还不如。
既无官职,还是前朝皇帝这么敏感的身份,皇帝隔三差五就召入宫是何意味啊,算算一个月得有两三次,侯爷根本受不住,整日担惊受怕,就怕哪日进宫,皇帝赏赐的是一杯毒酒。
南宫贵妃敲敲手指:“陆夫人这病倒是病的巧了,虽说夫人已不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到底夫人才是正妻,陆夫人乃是侧室,因为陆家,尊一声夫人已是给了莫大脸面,日后侯爷不管是出入禁宫还是什么正式场合,还是夫人陪着合适。”
秦氏面色变了:“贵妃娘子的意思是……”
南宫贵妃微笑:“本宫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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