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妃跟朕更相配?(2 / 2)
陛下继位时,就已经救出去,给了安身的银子,还给重新办了假身份,恢复良籍,哪怕是阉人也能顶着新身份科考呢,如今哪里还有那些被冤枉的名门忠臣之后。
元信心里憋屈,终究不能说什么,告辞离开紫宸殿。
南宫贵妃终于见到元义,其实夫妻多年,私下里她早就不用跟别的女子一般,守着太多规矩,跟元义相处也比别的女子多了几分泰然和自在,她站起身,激动的想要说点什么,却十分赧然,垂下头,无语泪先流。
元义打量着她,心中多了几分了然,他初继位,为抑制前朝奢华靡靡之风,提倡节俭,后妃除了太后皇后,一缕不许用金线绣衣裳,但贵妃宫装,哪怕不能用金线也能用银线,更能用孔雀毛,浅邸妃子们毕竟父兄跟着他打江山,元义也不那么上纲上线,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崇尚节俭,贵妃宫装一看就十分奢华明艳,今日南宫氏却穿的十分素净,鸭青的对襟衫,月白抹胸和素蓝的裙子,很旧,都洗的发白了,头上也只戴了一根玉簪子。
“陛下,妾错了,请陛下责罚妾。”南宫贵妃直接跪了下来。
“贵妃何错之有,急吼吼的跑来认错?”
南宫贵妃咬牙,她怎知自己何错之有,可陛下对她不满,就是她错了,不然为何会忽然封李氏,她大哥南宫朗跟着陛下打天下,如今乃是正二品指挥使、大将军,还是陛下亲封的鲁国公,李氏父亲却只是个搞钱的,虽说给陛下提供不少军费,可功劳哪能比得上南宫家,她哥哥可是真正的出生入死,还是凌烟阁六大臣呢。
李氏凭什么配跟她同列四妃?她想不通。
“妾,有错,妾错在没有理清陛下的意思,擅自做主,失了妾妃之德,妾虽掌管凤印却到底不是皇后,有些事做的不到位,妾愚钝,陛下教妾好不好,莫要生妾的气了。”
“贵妃起来吧,你无错,朕罚你做什么,过几日瑞兄回汴京,你们兄妹许久未曾见面,你召他入宫聚聚,好好养身体,李氏晋封的事还要你主持。”
南宫贵妃心下大安,虽然李氏还要晋封,但君无戏言,答应过的事总不能咽回去,让她主持晋封礼,便表示后宫还是以她为尊,让哥哥跟她进宫聚聚,便是和软的信号,出了紫宸殿,南宫氏摸摸身上的衣裳,虽松了一口气,心下更却有些怅然,以往她穿这件衣裳的时候,陛下总会留她一起用个午膳,难道当真是她老了,连当初同生共死的情分,都不管用了?
打发走元信和南宫贵妃,元义终于得空,坐在花窗下闭目养神,晒晒太阳,曹升的视线时而落在他身上,元义真是有些烦。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探头探脑贼眉鼠眼。”元义眼睛都没睁。
曹升讪笑,谄媚道:“这个,奴才今没办好差,不敢打听,再说陛下的事,您不愿说奴才胡乱打听,不是等着掉脑袋。”
元义嗤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年少时朕中了蛇毒,南宫氏亲自为朕吸毒险些丢了性命。”
“贵妃娘子真是对陛下情深义重。”
元义面色越发漠然:“朕在外征战,怎知她违背禁令忽然出现,军医本有了法子,便是用人吸也有的是人愿意为朕舍命,她却忽然出现在中军大帐,因此事,朕没追究她,反而怜惜她,这身衣裳便是她当时为朕吸毒穿的旧衣,都快十年了。”
曹升嘬牙花,也真是为难贵妃将一件旧衣珍藏的那么好,如今衣裳染色不复杂,但固色十分难,贵女们的衣裳穿第二回就会褪色,穿半新不旧的衣裳在汴京还是风尚呢,他不敢说,故意穿着这衣裳来,到底是请罪呢,还是用昔日情分要挟呢。
他总觉得,南宫贵妃心大了,失了分寸,却并不敢在陛下面前挑拨离间,他敢说这种话,会被陛下扒了皮。
李昭容递了话进了紫宸殿,面又焦色,见到元义,急忙道:“陛下,妾有事要奏,太后娘娘召了魏王妃入宫。”
“太后不是说,不想见陆氏女。”
李昭容道:“妾知咱们家跟陆家恩怨,您也说过,这桩婚事需慎重,妾人微言轻,被阻在慈宁宫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跟陛下禀告一声为好,万一太后娘娘上了脾气,也需陛下有个决断。”
元义脸上闪过赞许:“你做的不错,从前南宫氏掌中馈,你安分守己,如今看来你竟也不输给她,等封了贤妃,便同南宫氏一同处置宫务,为母后分忧。”
李昭容之前还觉得,元义说让她掌管宫务不过是勉励之类的话,谁不知南宫氏自持进门早,资历老,又是唯一一位侧夫人,把持着凤印不肯假手他人,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了,心中暗喜。
元义十指敲了敲桌子:“曹升,今日折子里不是有封急报,涉及岭南和镇南军的事,需要魏王前去,朕竟忘了告诉他,速派人把折子送去。”
他目光沉沉:“魏王妃入宫,也没什么大不了,婆婆见儿媳,焉有不让的道理。”
慈宁宫中还未到晚膳,太后便听到下人通传,陛下驾临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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