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窥探(2 / 2)
元义瞥见她手指的肿,中指指腹也磨的红红的,继续道:“母后是不是留你在宫里抄经?你回不去王府,到时候她们抓住机会,若是引诱了四弟,珠胎暗结,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陆芍为难的正是这一点,她给元信留了口信,可现在算算也该是下朝的时间了,元信却还没出现,难道真被那些女人绊住了脚?陆芍不信他会沉溺美色,但元信骨子里很传统,长者赐不敢辞,只要太后宫里的人竭力劝,他会留下那些女人的,就像他从前不情愿,却也老老实实娶了她这个‘仇敌’之女。
自来男子哪有娶一妻的,村夫多打了两担粮都想换老婆,更别提这些位高权重的男人,只要她是魏王妃,只要元信的心在她身上,纳妾这种事,陆芍是无所谓,但前提是她要先在王府站稳脚跟,元信要先爱上她,心里满满都是她,太后这么做,就是掘她根基,陆芍怎能不急。
她早有交代,这几个家人子先在府中住下,只要她们安安分分,陆芍就做主将她们许配给元信的下属,那些武将出身也是官身,不会辱没这些姑娘。
可太后一日将她拘在宫中,元信一日不来,她便无法安心,计划也没法推行。
元义不语,陆芍也不说话,两人相对无言。
曹升只觉得气氛怪怪的,自他伺候陛下,何曾见过陛下对哪个女子这般和风细雨过,说话都放缓了声,当成温室的娇花似的,生怕喘气粗重把人吹跑,便是对那位一母同胞,娇宠长大身子不好的幼妹,也不曾如此过。
莫非陛下当真对魏王妃起了心思?曹升心惊肉跳,不敢深想,这比瞧上陆夫人更糟糕,可陛下言语虽然温和,说出的话却也不过止步于慈爱温和的长辈,并未有什么出格举动。
元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随即移开:“朕有个办法。”
陆芍抬起头:“当真?什么办法?”
“四弟许久未归来,朕甚是想念,你们夫妻在宫中小住,想来母后也不忍见你们夫妻分离。”
陆芍一喜,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跟元信分开固然不错,别的女人就没机会插足其中,可住在宫里,岂不离太后和元义更近了?
“王妃娘子,陛下怜爱魏王,早就预留了金华殿,那宫殿在承天门外,距离内宫还有一段距离,只要您跟魏王殿下在宫里,太后娘娘看在魏王面子上,好歹会和软点不是,这是陛下给您夫妻的恩典,也不必带那些家人子进来,只要太后慢慢忘了,接下来怎么处置她们,还不是按照您的意思。”曹升解释。
陆芍看向元义,想要在她这位仇敌脸上找出些名为阴谋的蛛丝马迹,可他根本不看她,他只是提出解决之道,愿不愿意还是看她。
陆芍咬牙,答应了,左右不过这几天,等元信外放掌兵,她就跟着他离开汴梁,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进了金华殿,这殿虽然不大,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还跟西苑后花园相连,委实是个好地方,管事姑姑送来了好些东西,甚至还有换洗的衣裳、澡豆和面脂,陆芍在托盘上还发现一盒药膏,是宫里最好的金疮药,厚厚敷上一层第二日淤青就没了,特别好用。
她让半夏关上宫门,坐在软塌上,掀开裙子褪下绸裤,屈起膝盖涂起来,只在慈宁宫跪了一会儿,她娇嫩的腿就受不住了,膝盖肿成两个大馒头,凉气顺着骨头缝进去,针扎一样疼。
屏风后,有小太监差点惊叫出声,曹升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示意别人将这沉不住气的拖下去,又示意奴才们全都跪下,不准抬头,非礼勿视。
元义站在那里,隔着屏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罗袜轻褪,雪肤映玉,那女子却专心致志,并不知这等春光,已经被别的男人看去,这男人还并非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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