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朕二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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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过无心之言,她却怀疑是故意做局,还是说给她听的,陆芍一听她是莫须有案旧人,怀疑就消了大半,听闻她遭遇,若非她娘将她生在掖庭,缺医少药,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何必要在宫里,做服侍人的事。

“那案子,是前朝不公,是负恩侯不公,陛下为何不翻案?”

莫须有案,到现在依旧没被翻出重审,为何不给这些无辜受害的人一个公道,陆芍问的有些激动了。

曹升挑眉,这语气,都有些质问感了,涉及前朝事,虽王妃不是内命妇,却也不得干涉朝政,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王妃,分明说害怕陛下,为此还避了几回不愿相见,可若是真害怕,满宫嫔妃,谁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黑黢黢的眼睛望过来,陆芍也知道自己质问的太急了:“臣妇,只是觉得,此案也涉及咱们皇室,翻案也是为皇室正名。”

办这件事,分明对元义没什么难度。

“你说的是,翻案简单,但如何让元家清清白白,还需筹谋一番,莫须有案牵涉甚广,在此案中元家乃是宋家的臣子,纵然莫须有案,宋周有万般不是,但元家那时拥兵自重,是事实。”

他竟坦然承认了,陆芍脸上的表情都没维持住,老陆侯为何那么厌恶元家,就是觉得元家戍边有功,可过更大,拥兵自重,不把朝廷派去的监军放在眼里,将朝廷的兵马当做私用,最重要的是,有不臣之心,有帝王欲,该杀。

陆家也有兵权,甚至镇阳安将十四州百姓,只认陆家不认朝廷,可老陆侯始终自诩大周忠臣,从不曾有二心。

“周朝末年各地节度割据,大周气数已尽,就算不是元家,也是旁人,既如此,为何不做那个赢家。”

陆芍很迷茫,她听得懂这些话,但听不懂他跟她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有野心就是有野心,想当皇帝就是想当皇帝,可跟她解释做什么。

元义笑笑:“无妨,只是告诉你,此案在查,但要慎重,也许也能趁此机会,为你姑母出气。”

陆芍一惊:“陛下已经知道了吗?”

元义温和却不失责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叫了朕三声陛下了,都说事不过三,朕是不是该罚你?”

罚她,怎么罚?陆芍问出来。

眼睛瞪得还挺大,像炸了毛的兔子,元义压下舌根的痒意:“就罚你,为朕煮茶如何?若是不会,让曹升教你。”

“陛……”

“该叫朕什么?”元义语气温和的不得了,可陆芍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不能拒绝的样子。

她低低叫了一声,二哥。

元义笑意更深。

他在看那封血书,看的很认真,并没在看她,陆芍真是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不够聪明,不然也不会被汝阳哄骗,上辈子错嫁给元义,嫁给他的第一年,很难熬,陆家男丁都在打仗,大哥三哥相继战死,亲爹不管她,只当她这个女儿死了,她被困在元家,连递个书信都困难,元家还在规训她,让她认自己这个妾的身份。

后来生了孩子,元义不许她养在身边,但她至少没第一年那么辛苦,后来相伴近十几载,元义依旧会骂她笨,不懂揣测夫君意思,质疑陆家怎会养出她这样鲁钝的女儿。

陆芍委屈的很,亲爹一向自持是科举出身,既清又贵,老侯爷又只有卢氏一个妻子,一个妾室通房也无,家中四子一女皆为卢氏所出,后宅既不必宅斗,也不必平衡妻妾关系,虽然规矩多,可她又不必揣测谁的意思,只要做个行得端坐的正,整日背女则女戒,规规矩矩的好女儿就行。

她不会不承认自己不聪明,重生后,策划夺了亲爹的兵权,纳土归夏,嫁给元信,几乎耗尽了她筹谋的心思和勇气,若不是元信不在,她又被太后留在深宫,不然也不会来求元义。

现在还能在这赏鱼品茶,全靠元义庇护,不然就得去慈宁宫伺候老太太了,一整天都得跪着抄经,站着布菜。

曹升拿来一个钵,太监们轻手轻脚在案台上摆上各种辅料,二十几个碟子。

“王妃娘子老家是镇阳人,又在汴京长大,多喝煎茶清茶,可会做擂茶?”

陆芍婉拒曹升教授,擂茶而已,上辈子她跟在元义身边,即便不会,看也看会了。

曹升看了一眼元义,什么也不说,更不提醒,老老实实退在一边当个隐形人。

炒米、花生、芝麻、山苍子、紫苏、枸杞叶……

曹升心里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配料配比无比精准,就是陛下最喜欢吃的那个,陛下爱用擂茶,其中配料,比如糯米炒米的增减,都要用小称去称量,重量精准才是陛下爱的那个味儿,到现在紫宸殿都没个奉茶奴才,得让他这个大总管亲手做。

可魏王妃居然只靠手感,就拿捏得十分精准,最可怕的是,她怎知陛下的喜好,这种精准拿捏,可不是一两年能练成的。

擂茶要把茶叶和各种料在钵里磨碎,陆芍有心讨好元义,姑母的事,能让他上上心,刚才顺着他的意思叫他二哥,也是她的讨好,元义此人在外面看似温和,却霸道独断,只有顺着她的意思,她才能有几天安生日子。

元义在看她,一眨不眨,眸光幽邃,似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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