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节:岳飞抗金(4 / 7)
了,却要转身南撤?他手里的双锤沉甸甸的,锤头还沾着金兀术士兵的血,那是郾城大捷的见证,如今却像在嘲笑这场未竟的征途。路过颍昌时,百姓们站在城门口,捧着刚熟的麦子,没人说话,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岳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 有给他们送过伤药的郎中,有帮他们修补盔甲的铁匠,还有那个被他从城楼上救下的抱孩子妇人,如今孩子已经会跑了,正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云儿,” 岳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记住这些面孔。咱们欠他们的,欠中原的百姓的。”
岳云点点头,把那些面孔刻在心里。他知道,父亲的誓言不是空话,只要还有一口气,这锤就不会放下。
岳家军回到鄂州时,已是深秋。军营里的枫树红得像血,士兵们解甲休整,却没人笑得出来。岳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发呆,桌上堆着百姓们送来的请愿书,厚厚一沓,每一页都写着 “请岳将军北伐”。
临安的旨意很快就到了 —— 升岳飞为枢密副使,即刻入朝。这明升暗降的调令,傻子都看得懂。王贵劝他:“将军,临安凶险,秦桧那伙人没安好心,您不能去!”
岳飞却摇了摇头:“我若不去,他们更会说我拥兵自重。再说,我还想最后劝劝陛下。”
临行前夜,岳飞给母亲的坟上了炷香。墓碑上的 “尽忠报国” 四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他用手抚摸着,像是在跟母亲说话:“娘,儿子不孝,没能完成您的嘱托。可儿子问心无愧,这背上的字,从未褪色。”
岳云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比太行山还要沉。他知道,此去临安,怕是凶多吉少。
五、风波亭血痕
绍兴十一年十一月,临安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岳飞被召入枢密院后,就再也没能回到鄂州。秦桧以 “谋反” 的罪名将他关进了大理寺狱,一同入狱的还有岳云、张宪。
牢房阴暗潮湿,墙角结着蛛网。岳飞穿着单薄的囚服,身上的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狱卒送来的饭食常常是馊的,他却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会低声吟诵诸葛亮的《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审问他的是御史中丞万俟卨,秦桧的爪牙。此人拿着一些伪造的 “证据”,逼岳飞认罪。
“岳飞,你说!你是不是和张宪、岳云勾结,想谋反?” 万俟卨拍着惊堂木,声色俱厉。
岳飞抬起头,目光如炬:“我岳飞一生征战,为的是收复中原,迎回二圣,何来谋反之心?你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
“伪造?” 万俟卨冷笑,“那你为何要班师后又上书请战?为何要让岳云私藏兵器?为何要与北方义军联络?”
“班师是因十二道金牌,上书请战是为家国;岳云藏兵器是为杀敌,与义军联络是为夹击金贼!” 岳飞字字铿锵,“这些都是为国为民之举,怎么就成了谋反?”
万俟卨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命人对岳飞动刑。鞭笞、烙铁、夹棍 岳飞被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认一个 “反” 字。他知道,自己一旦认罪,不仅会污了岳家军的名声,更会让那些盼着北伐的百姓寒心。
消息传到狱外,韩世忠忍不住闯进秦桧的府邸,质问他:“岳飞谋反,证据何在?”
秦桧支支吾吾:“莫须有”
“‘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韩世忠气得浑身发抖,甩袖而去。他知道,岳飞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
临安的百姓也在为岳飞奔走。有太学生联名上书,请求释放岳飞;有商人罢市,说 “不还岳将军,我们就不做生意”;还有当年被岳家军救下的百姓,跪在皇宫外,日夜哭喊,直到被禁军驱散。
可赵构铁了心要议和,岳飞成了他送给金国的 “投名状”。金兀术在给秦桧的密信里说得很清楚:“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前夜。大理寺狱的看守忽然打开牢门,对岳飞说:“岳将军,走吧。”
岳飞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整理了一下囚服,虽然破旧,却依旧挺直了脊梁。走到风波亭时,他停下脚步,望着亭外飘落的雪花,忽然笑了 —— 那年在牛头山,也是这样的雪,他带着弟兄们杀退了金兵,那时的雪,好像都带着血腥味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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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写最后几个字吗?” 岳飞对看守说。
看守犹豫了一下,递给他笔墨。岳飞接过,在墙上写下八个大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笔落,他转过身,对着北方 —— 汴京的方向,深深一拜。那里有他未竟的理想,有他牵挂的百姓,有岳家军弟兄们的英魂。
“动手吧。” 他闭上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绞索套上脖颈的那一刻,岳飞仿佛听到了牛头山的鼓声,听到了襄阳百姓的欢呼,听到了郾城战场上的呐喊,还有母亲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儿啊,要做个忠臣。”
岳云、张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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