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四节:南宋灭亡(2 / 4)
张弘范面前时,张弘范笑着说:“文丞相,何必呢?降了吧,忽必烈陛下会重用你的。”
文天祥瞪着他:“我是大宋的丞相,岂能做亡国奴?”他想咬舌自尽,却被元军按住。
张弘范把他关在船里,押往崖山——那里,张世杰正带着宋末帝的船队,做最后的抵抗。船过零丁洋时,文天祥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想起自己的一生:从赣州起兵,到赣州兵败,从福州拥立,到五坡岭被俘,真是“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他向元军要了纸笔,写下了那首千古绝唱:“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张弘范见了诗,叹道:“文丞相,你这颗心,比金刚石还硬。”
文天祥冷冷地说:“我大宋的忠臣,都是这样的心。”
四、崖山的最后一战
1279年二月,崖山的海面上,挤满了战船。张世杰把一千多艘宋军战船用铁链连在一起,像一座浮动的城,宋末帝赵昺的龙舟在最中间。
陆秀夫站在龙舟上,整理着朝廷的文书。他今年四十四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却依旧挺直着腰杆。“世杰,元军的船越来越多了,”他对张世杰说,“得想个办法突围。”
张世杰望着远处元军的船队,眉头紧锁。他已经把所有的家当都押上了——粮食不多了,士兵们大多带伤,连桨手都是百姓充当的。“我已经派小船去占城(今越南)求援,”他说,“再等等。”
可等不到了。张弘范的军队发起了猛攻,火箭像火雨一样落在宋军战船上,铁链连在一起的战船无法躲避,很快燃起大火。
“杀啊!”张世杰提着大刀,在火船上厮杀,身上的铠甲被烧得通红。他的养子张保,才十六岁,抱着炸药包冲向元军的旗舰,与敌人同归于尽。
陆秀夫在龙舟上,看着宋军的战船一艘艘沉没,心里清楚,大势已去。他走到赵昺面前,孩子才八岁,吓得躲在他怀里。“陛下,”陆秀夫轻声说,“咱们是大宋的天子,不能被元军俘虏。”
赵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陆伯伯,我不怕。”
陆秀夫跪下,对着孩子磕了三个头,然后背起他,用绸带把两人绑在一起。“太祖皇帝,列祖列宗,秀夫无能,保不住大宋的江山!”他对着北方的天空喊了一声,纵身跳进了大海。
“陆丞相!”“陛下!”战船上的士兵们哭喊着,纷纷跳进海里。有个叫苏刘义的老将,杀到最后一刻,拔剑自刎,尸体坠入海中时,手里还攥着半面“宋”字旗。
张世杰在混战中突出重围,却听到了陆秀夫殉国的消息。他站在船头,望着崖山的方向,泪如雨下。“大宋亡了”他喃喃自语。
当天夜里,台风骤起,海浪滔天。张世杰的战船被打翻,他掉进海里,挣扎着喊:“我为大宋尽忠了!”然后沉入了海底。
崖山的海面上,漂浮着宋军的尸体、断裂的桅杆、散落的文书。有个渔民划着小船,在海里打捞,捞起了一块写着“大宋”的木牌,上面的漆早已被海水泡掉,却依旧能看出清晰的刻痕。
他把木牌埋在沙滩上,对着大海磕了三个头:“可怜的娃,可怜的兵啊”
五、大都的丹心
1279年冬天,文天祥被押到大都。忽必烈听说了他的事迹,想亲自劝降。
大都的皇宫里,忽必烈穿着汉式龙袍,看着阶下的文天祥——他穿着囚服,头发胡子乱糟糟的,却眼神如炬。
“文丞相,”忽必烈说,“我知道你忠君爱国,可大宋已经亡了。你若降,我封你为宰相,让你治理江南,如何?”
文天祥昂首道:“我是大宋的宰相,大宋亡了,我只能殉国,不能降!”
“你不怕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的声音响彻大殿。
忽必烈叹了口气,没杀他,把他关在兵马司的监狱里。这一关,就是三年。
监狱里又黑又潮,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文天祥却在里面写了很多诗,有《正气歌》,有《指南录后序》,字里行间都是对大宋的思念,对家国的忠诚。
有个叫王炎午的书生,是文天祥的同乡,听说他被关在大都,徒步从江南赶来,在监狱外哭了三天三夜,写了篇《生祭文》,劝文天祥“速死”,保全名节。
文天祥看到《生祭文》,笑着说:“炎午懂我。”
1283年正月,忽必烈最后一次派人劝降,文天祥依旧不从。“好吧,”忽必烈说,“成全他。”
正月十九这天,大都的柴市口挤满了人。文天祥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向南方磕了三个头——那里是临安的方向,是赣州的方向,是崖山的方向。
“我文天祥,无愧于大宋!”他喊了一声,然后从容就义,年仅四十七岁。
百姓们哭了,有人偷偷把他的血收集起来,和着泥土,埋在地下。后来,那里长出了一株海棠,每年春天都开得格外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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