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节:郑和下西洋(6 / 9)
多名随从,坐着郑和的宝船,千里迢迢来朝见大明皇帝。
国王的皮肤是浅棕色的,留着络腮胡,穿件绣着金线的蟒袍,那是郑和特意为他准备的。走在南京的街道上,他好奇地看着来往的行人、鳞次栉比的店铺,还有骑着毛驴的书生,嘴里不停念叨:“大明 真好。”
朱棣在奉天殿设宴款待他。宴席上的菜肴有烤乳猪、烧鹅、莲子羹,还有用椰子做的甜品,都是特意按渤泥人的口味准备的。麻那惹加那乃喝着江南的米酒,红着脸说:“陛下,渤泥愿永远做大明的属国,年年纳贡。”
朱棣笑着说:“不用纳太多贡,你们的香料、宝石,我们的丝绸、瓷器,互相交换就好。” 他还答应,在南京给国王建座府邸,让他可以长住。
麻那惹加那乃在南京住了三个月,每天跟着郑和逛夫子庙、聚宝门、报恩寺。他最喜欢国子监,看着学生们摇头晃脑地读书,说:“渤泥也要建学堂,让孩子们学大明的文字。”
可谁也没想到,秋天刚到,国王就病倒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竟咳起血来。太医说他是水土不服,加上旅途劳顿,身子亏空了。郑和守在病床前,看着国王日渐消瘦,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保公公,” 麻那惹加那乃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我 我想葬在大明。这里的山好、水好、人好”
郑和含泪点头:“陛下会答应的。”
不久后,麻那惹加那乃就去世了,年仅二十七岁。朱棣听说后,很是惋惜,下旨以王侯之礼安葬,墓地选在南京的石子岗(今雨花台附近),还亲自写了墓碑碑文。
葬礼那天,南京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送行。送葬的队伍里,有穿大明官服的,有穿渤泥服饰的,还有各国的使者。麻那惹加那乃的儿子才六岁,捧着父亲的灵位,哭得撕心裂肺。郑和把他抱起来,轻声说:“别怕,以后大明就是你的家。”
渤泥的随从们想带着王子回国,可王子哭着不肯走:“我要守着父王,我要学大明的学问。” 最后,郑和把他送进了国子监,让他和大明的皇子一起读书。
几年后,王子长大了,回到渤泥继承王位。临走前,他去石子岗祭拜父亲,在墓碑前放上了从渤泥带来的香料。“父王,” 他磕了三个头,“我会像您说的那样,好好跟大明相处,让渤泥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郑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麻那惹加那乃刚到南京时,指着报恩寺的塔说:“这塔真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现在想来,有些东西比塔更高,能跨过山海,把不同国家的人连在一起。
渤泥王的墓,后来成了南京的一处胜迹。往来的行人路过时,总会停下来看看那块墓碑,听老人讲那个不远万里来朝,最后葬在异国他乡的国王的故事。而郑和每次下西洋路过渤泥,都会派人去南京祭拜,带回一把墓前的泥土 —— 那泥土里,混着大明的风尘,也混着渤泥的乡愁。
第七次远航的帆
永乐二十二年的春天,郑和已经六十二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但站在宝船的甲板上,眼神依旧像年轻时那样亮。这是他第七次下西洋,也是永乐年间的最后一次。
船队比前几次更大,有百余艘船,三万多名船员。出发前,朱棣在紫禁城召见了他,那时皇帝的身体已经不太好,说话有些吃力,却紧紧握着他的手:“三保,再去看看 告诉那些国家,大明还是那个大明。”
郑和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出海了。他特意带上了马欢、费信 —— 这两个年轻人跟着他跑了几趟西洋,把沿途的见闻写成了书,《瀛涯胜览》《星槎胜览》都已经刊印,成了读书人争相阅读的奇书。
!“马欢,” 郑和指着地图上的红海,“这次,我们去麦加。”
马欢眼睛一亮。他是回族人,从小就听说麦加是圣地,能去朝圣是毕生的愿望。“公公,真的可以吗?”
“可以。” 郑和笑了,“大明的船队,能载着丝绸瓷器,也能载着朝圣的心愿。”
船队穿过曼德海峡,进入红海时,遇到了一群阿拉伯商人。他们看到宝船上的回族船员,惊喜地用经堂语打招呼。当听说郑和要去麦加,商人们主动当起了向导,指着远处的山峦说:“看,那就是圣城的方向。”
在麦加,郑和换上了白色的朝圣服,跟着当地的穆斯林做礼拜。看着克尔白圣殿前的人群,他忽然觉得,无论信仰什么,人们对 “善” 的向往都是一样的。马欢则在日志里写下:“圣地之民,与我大明回族同俗,相见甚欢,赠吾等香料、经书,盼日后常往来。”
离开麦加时,阿拉伯商人送给郑和一幅世界地图,上面画着欧洲、非洲、亚洲,虽然比例有些奇怪,却第一次让郑和看到了 “天下” 的全貌。“原来大明在东方,麦加在中间,佛郎机在西边。” 他摸着地图上的大明疆域,心里百感交集。
返航途中,郑和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常常咳血,却还是每天登上甲板,看着海平线。王景弘劝他休息,他摇摇头:“我得看着船回家。”
当船队抵达古里国时,郑和再也撑不住了。他躺在船舱里,听着窗外的海浪声,让马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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