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宣德治国(2 / 9)

加入书签

物资,双方还算太平。但也先觉得赏赐太少,屡次挑衅。

“你们首领想要多少赏赐?” 朱瞻基问。

使者昂着头:“丝绸再加一万匹,茶叶五千斤,还要允许咱们在大同、宣府开设十个互市点。”

“太贪心了。” 杨士奇皱眉,“永乐年间,每年赏赐不过五千匹丝绸,互市也只开三个点,如今加倍,怕是会助长其气焰。”

朱瞻基却笑了:“丝绸、茶叶,比起打仗的军费,孰多孰少?传朕的旨意,丝绸加五千匹,茶叶加三千斤,互市增设两个点,但有一条 —— 若瓦剌再犯边,所有赏赐、互市一律取消,绝不姑息。”

使者没想到皇帝如此爽快,愣了愣,连忙答应。

但叶先并未收敛。宣德三年冬天,瓦剌骑兵突袭了大同卫的马场,抢走战马两千匹。边将奏请出兵征讨,朱瞻基却派了使者去瓦剌,带着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朕已许你赏赐、互市,你却言而无信,若不归还战马,赔偿损失,朕必亲率大军,踏平你的王庭!”

同时,他密令宣府总兵官谭广:“整兵备战,若瓦剌再犯,不必请示,直接反击,务必打疼他们。”

也先见明朝态度强硬,又怕真的引来大军,只得归还战马,还派儿子入朝谢罪。朱瞻基见好就收,不仅没追究,反而赏赐了也先的儿子不少礼物,说:“只要安分守己,大明永远是瓦剌的朋友。”

杨荣不解:“陛下,为何不趁机打压瓦剌?”

“打容易,守难。” 朱瞻基指着地图,“蒙古草原太大,咱们就算打赢了,也守不住,反而要耗损大量粮草、兵力。仁宣之治,不是要开疆拓土,是要让百姓安稳。能用丝绸换和平,何乐而不为?”

对于安南(今越南),朱瞻基的决策则更大胆。自永乐年间朱棣征服安南,设交趾布政使司以来,当地反抗不断,每年军费消耗数百万两,成了朝廷的负担。朱高炽在位时就想放弃,却因大臣反对而搁置。

宣德二年,安南叛军攻陷交趾布政使司衙门,杀死布政使。消息传到北京,群臣又吵了起来:一派主张 “派兵征讨,维护国威”,一派认为 “得不偿失,不如放弃”。

朱瞻基让翰林院调出永乐以来的安南档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 “叛乱”“镇压”“军费超支” 记录,对杨溥说:“当年爷爷征服安南,是想扬威海外,可如今看来,安南人不服从管理,咱们耗在这里,只会拖垮国库,让百姓受苦。”

他召见安南使者黎利(叛军首领),黎利跪在地上说:“我安南百姓,只想归顺大明,做藩属国,不想被直接统治。若陛下恩准,我们每年进贡,永不叛乱。”

朱瞻基沉思三日,最终下旨:撤销交趾布政使司,承认安南独立,封黎利为安南国王,双方建立宗藩关系,安南每年进贡,大明则给予赏赐。

消息传出,反对声浪滔天。英国公张辅气得拍桌子:“成祖爷花了多少心血才拿下安南,陛下一句话就丢了,对得起先帝吗?”

朱瞻基却在朝堂上说:“拿下安南,是为了大明;放弃安南,也是为了大明。每年数百万两军费,若用在民生上,能修多少水渠?能救多少灾民?祖宗打下的疆土固然重要,但百姓的日子更重要。”

他让人算了一笔账:放弃安南后,每年节省的军费,足够减免江南半年的赋税,还能修通黄河下游的堤坝。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是对的。安南成为藩属国后,每年进贡象牙、香料,双方贸易频繁,百姓往来和睦。而节省的军费,确实用在了民生上 —— 宣德三年,江南大旱,朝廷用这笔钱从湖广调粮赈灾,救活了数十万人。

有老臣感叹:“宣德爷比洪熙爷更有魄力,知道什么该守,什么该放。”

三、稻田里的汗珠与窑火里的光华

宣德四年的夏末,苏州府的稻田里,周小满正带领乡亲们抢收早稻。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禾秆,脱粒机(宣德年间改进的农具)轰隆隆地转着,谷粒像金雨一样落进麻袋。

“小满哥,今年的收成怕是要破纪录了!” 一个后生喊道。

周小满擦了擦汗,笑着说:“多亏了于知府修的水渠,开春旱的时候能引水,夏天涝的时候能排水,稻子才能长得这么好。”

他说的于知府,是苏州知府于谦(此时尚未入阁,在地方任职)。宣德初年,朱瞻基派于谦到苏州,特意嘱咐:“江南是粮仓,也是赋税重地,你要做的,不是催税,是让百姓多打粮。”

于谦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修水利。他组织百姓疏浚了太湖周边的三十多条河道,又修了十二座水闸,让苏州府的灌溉面积扩大了三成。同时,他推广新的稻种(从占城引进的 “占城稻”,早熟高产),教百姓 “稻麦轮作”,一年能收两季。

“于知府说了,今年的赋税还是按洪熙爷定的标准,多打的粮,全归咱们自己!” 周小满对着乡亲们喊,“大家加把劲,打完稻子,咱们去镇上买宣德炉,给家里添个物件!”

宣德炉是朱瞻基时期的 “网红” 物件。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懂治国,还喜欢摆弄铜器,他命工部用暹罗(今泰国)进贡的风磨铜,加入金、银等贵金属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