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掀开这块板,底下藏着三年的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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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翻开全是手写的密保数字和奇形怪状的符号。

再往里是一张对折的海图。上头用红油笔画了三个圆圈。

两个在公海边缘,一个在南麂岛西侧的礁石区。

正是陈大炮头天钓上四斤大鲈鱼的位置。

坑上坑下,死一般寂静。

刚从巷口大步走过来,低头看进坑洞。电台、密码本、海图,一样没落下。

“操他妈的。”

他狠骂了一句脏话。牙齿咬得咯吱响。

陈大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蹲在洞口边上,把没点的烟终于塞回了兜里。

“人跑了。”

陈大炮说。“洞尾有出口。你让人去看。”

孟干事带两个战士钻进坑道。手电光在里面晃了一分多钟。

“报告!坑道尽头有一个朝南的斜向信道,出口在悬崖边的岩缝里。信道壁上有新鲜的指甲刮痕——很深,十个手指全用上了。人走得很急。”

赵刚的拳头砸在枣树干上。

树皮崩掉一块。

“封海岸线!”

兵跑出去传令了。

但陈大炮心里门儿清。晚了。

潮汐两点半开始退。坑道出口正对着悬崖下的礁石带。退潮时礁石露出水面,能踩着石头走到深水区。

一个受过训练的人,等潮水退到膝盖以下,趟进深水,游出去五十米。

黑灯瞎火的,哨兵看不见。

天亮以后,赵刚的人在悬崖下的礁石缝里找到了一件东西。

黑色防水外套。

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缺了一块布。

陈大炮让人把布拿过来。又从兜里掏出那块老莫撕下的尼龙碎布。

往一起拼。

纹路、颜色、热刀熔边。

严丝合缝。

赵刚站在悬崖边上,脸被海风吹得铁青。

“人用潮汐走的。外面有接应船。”陈大炮蹲在地上,把两块布叠在一起,塞进牛皮纸信封。“计划好的。他不是临时跑,是一听见动静就激活了撤离路线。”

赵刚一拳砸在膝盖上。

“我他妈提前半天才通知保卫处!谁走漏的风声?”

“没人走漏。”陈大炮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

“这种人,能在你眼皮底下藏三年。你觉得他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赵刚没说话。

“鱼是溜了一条。”陈大炮回头看了一眼地洞的方向。

“但电台在。密码本在。海图在。”

“上面的人拿到这些东西,能查出他之前发了什么,发给谁,频率是多少。”

陈大炮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整张情报网的骨架,全在咱们手心里攥着。”

……

审讯在团部进行。

刁金花被绑在铁皮椅子上。

她不是坐着的。

是瘫着的。

两条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一样,整个人挂在绳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孟干事问了三遍,她嚎了三遍。

“我不知道啊——”

“我真的不知道——”

“他每个月给我五块外汇券……我就让他住后头那个洞里……他白天不出来,晚上才动……我不知道他干什么的——”

孟干事把桌子一拍。

“他叫什么名字?”

“沉海生?”

刁金花一抖。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他不是我儿子……”

审讯室安静下来。孟干事的笔停在半空。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跟老莫对了个眼神。

老莫嚼着旱烟叶,没表情。

但那只独眼里有一丝极淡的冷笑。

猜对了。

“他不是你儿子。”孟干事把笔放下。

“那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不知道……他是从海上来的……七九年春天来的……给了我家五十块大团结,又搞了两条外汇券……跟老村长说好的……老村长把户口给他落了……”

“老村长?”

“老沉头。死了……前年死的……”

“云想容呢?”

刁金花的嘴一瘪,嚎得更厉害了。

孟干事手里的笔写得飞快。

刁金花交代完这些,又吐出个更要命的消息。

“阿生”不止这一个藏身点。

他跟刁金花说过,岛西侧还有一个“备用的窝”。但具体在哪,她不知道。

“他从来不说那些东西……他只让我帮他盯着街面上的动静……谁家来了新人,谁家跟部队走得近,码头几点开船几点收工……这些烂事儿……”

老莫在门外轻轻吐掉了嚼碎的烟叶。这老太婆送人头送得毫无保留。

陈大炮转身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赵刚背着手站在窗前。

手里捏着从地洞里缴获的那本密码本。

“初步对过了。”赵刚没转身。“密码本最后一页有发送记录。日期、频率、内容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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