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全猪大宴辨毒牙,红纸檄文扇歪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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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菜时,盯人指节。

碰杯时,扫人手腕老茧长在什么位置。

第一桌。手糙,老茧对得上,没毛病。

第二桌。参谋长拿筷子哆嗦。那是常年海岛风湿弄的,过了。

第三张桌子。排查完,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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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热气把整个院子都蒸得暖烘烘的。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坐的人少,只有两个,一个是桂兰她家男人,另一个是前阵子新调来协助后勤登记的文书。

文书姓宋,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慢,平日里见了谁都点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陈大炮端着酒走过去。

“来来来,宋文书,你这杯还没满!”

宋文书连忙站起来,双手端着搪瓷缸。

“大叔,我不太能喝……”

“那吃肉!”

陈大炮抄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最滑溜的野生海参,搁进宋文书碗里。

海参是圆的,滑,不好夹。

宋文书下意识换了个握法稳住筷子。

食指外翻,翘得笔直。中指死死内扣,顶住筷根。

一个极短的动作,不到两秒。

陈大炮的呼吸没变。

笑还挂在脸上,声音还是那么大。

“多吃点,补脑子!”

他蒲扇大的手落在宋文书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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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那张桌子的时候,陈大炮把手收进袖管里,握了一下杀猪刀的刀柄。

凉的。

稳的。

当年在南边,他们抓过三个对岸军校下来的舌头。

那帮受过专项训练、摸过微型电台和小口径手枪的特情人员,虎口和食指之间有一道特定的压痕,拿筷子时会下意识用那个发力姿势,改不掉。

宋文书。

这个在岛上待了多久?

调令是什么时候下的?、

年龄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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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散了。

酒瓶东倒西歪,搪瓷缸子堆在木盆里。

人走得七七八八,老莫从廊檐的阴影里走出来。

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

陈大炮拿手指头蘸了桌上的残酒,在粗糙的桌面上,慢慢写下三个名字。

老莫低头看清楚。

沉默了三秒。

陈大炮站起来,把杀猪刀别回腰带上。

“明天起,你盯着他们几个。”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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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的房间里,赵四海看着手下拿回来的那张烂告示,把茶杯摔在地上。

“废物!一个女人写的字把你们全堵回去了!”

角落里几个穿黑背心的汉子没动,就站着看他发火。

赵四海喘了两口粗气,朝领头那个摆了下手。

“去。”

“老板,去哪?”

“三号仓库。”

他顿了顿。

“这帮穷当兵的不是硬气吗?水管子,变压器箱,全他妈给我铰了!我看没水没电,他们拿什么做买卖!”

窗外,南麂岛的夜已经沉死了。

几个黑影从招待所侧门溜出去,沿着礁石堆往三号仓库的方向摸。

手里,各握着一把大铁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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