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土炸药塞排气孔,鲁班机关咬断黑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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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

她没点煤油灯。

身边的陈宁不安分地哼唧了两声。陈安也抡起小短腿蹬开了小棉被。

她伸出柔弱却变得粗糙修长的两只手,轻柔地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单薄的身子在黑暗中坐得笔直,脊背挺成了一条直线。

“乖。”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安心睡。爷爷就在门外。”

曾经在上海老弄堂里端碗粥都会手抖的娇气大小姐,现在面对外头的血风肉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心跳稳得象院子里那台工业柴油机。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大炮大步迈出门坎。左手还轻松地捏着那截没削完的紫檀小勺。

他走到排气孔跟前。领头人刚刚痛醒,翻着眼白在地上剧烈痉孪。

陈大炮抬起那双沾满木屑的大脚,死死踩在那张满是冷汗和惊恐的脸上。鞋底的烂泥瞬间糊了对方一嘴。

他用随身带的短刀挑开地上的破竹篮。

除了极其劣质的土炸药和棉线引信,篮子底部还掉出来一个蓝色硬壳本子。

陈大炮弯下腰,用沾着油星子的宽大手掌捡了起来。本子翻开。上面板板正正盖着一个鲜艳红亮的大圆章。

抬头四个黑体大字极其扎眼:省外贸局。

底下端端正正写着特别通行证。

刘红梅披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顶门杠,领着胖嫂和桂花嫂从大门跑了出来。

看见地上那几包明晃晃的炸药,几个往日里泼辣的悍妇脸刷地白了。

“我的亲娘老子哎!”刘红梅破着嗓子大骂。

“这帮没心的畜生!这是要下死手炸断咱全家老小的饭碗啊!大炮叔,弄死这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

陈大炮抬起宽厚的手掌,摆了摆。

他没理会刘红梅的叫骂。把那本通行证凑到鼻子底端。用力吸了一大口。

“劣质的化工脱墨油墨味。”他冷哼一声,将证件随手扔给老莫。

“前几天咱们杀进温州废船厂。那台德国造大印刷机底下,伪造出来的一大摞假公章纸,全特么是这股子发酸的臭味儿。”

陈大炮看着地上的人,眼里压着火。

“白天送虫米装好人,晚上塞炸药当耗子。姓孟的这算盘,打得我灶房都听见响了。”

陈大炮冲老莫扬了扬有力的下巴。

“捆紧实。”

他扫了一眼三个人。

“挂外头老榕树上。留口气,别让他们舒坦等天亮。”

老莫沉默地点点头。从后腰熟练地扯出随身带的细麻绳。

指尖快速翻飞,几个战地常用的死结已经打好。

林玉莲推开门,稳步走了出来。那本用来记帐核对的硬壳帐本死死夹在骼膊底下。

“爸。动静闹得不小。”她看着地上的惨状,转头看向公公。

“要不要去团部机要室,给赵团长挂保密电话?”

陈大炮用粗布慢慢擦拭着杀猪刀上沾染的泥水。

“扯个屁。”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军方一介入。这事儿就得走他们部队里层层上报审批的破规矩。等批文下来,黄花菜都烂透了。”

他转过头,指了指地上的人。“玉莲,你拿笔记。把他们夜袭的位置,搜出炸药的数量,还有现在准确到分钟的时间,全给老子一字不漏地记下来。摁上他们的血手印。”

“省外贸局?”

陈大炮仰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夜空,笑声震得旁边的破风箱跟着嗡嗡直响。“行。明天太阳一出来,老子倒要亲眼看看,他们怎么好意思跨着海来认这张做旧的假皮。”

几个围观的军嫂倒吸了几口凉气,握着顶门杠的手心全攥出了汗。

消息像长了飞毛腿,半个时辰内整个家属院的军属全都知道了。

陈家后半夜抓了三个放炸药的,还搜出一本盖着省外贸局红章的假通行证。

天色快要露白的时候。

陈大炮低下头。锐利的视线落在被老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领头人身上。

他那件豁开的粗布内褂口袋里,露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纸边缘。

“等等。”

陈大炮走过去,俯身夹出那张纸。

展开。

纸只剩半截,上头也盖着同样红亮的假章。

抬头写着:设备查封清单。

第一行沾着一点汗渍的黑字赫然写着:全盘没收清剿从温州南郊缴获之大宗德国进口印刷机,此单下达,立即强制封存扣押。

院子里静了片刻。

李伟的独臂搭在腰侧,脸沉下来。

张乔侧耳听着纸张摩擦声,低声说。

“他们冲机器来的。”

曲易骂了一句。

“绕这么大一圈,原来想抢咱刚拖回来的德国机器。”

陈大炮把半截查封单,塞进裤兜。

他抬头看向天边。

海面已经泛灰。

“给脸不要脸。”

“白天装公家,晚上当贼。孟老板这套活,挺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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