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五台马达开箱,李伟一眼定乾坤(2 / 3)
旧船管路走向。一条线,新马达进出水口位置。两条线中间,他画了三个圆圈。
“这里,车一个过渡套筒,内径走旧管,外径接新口。”
又画一笔。
“这里,焊一个进水弯头。角度不能死,留半指活量,热胀冷缩吃得住。”
再一笔。
“这里,旧船拆下来的铜管截两段做连接件。”
曲易记完,抬头。
“铜管哪来?旧船上拆的够不够?”
张乔摇头。
“旧管薄了。有两段我敲着不对,焊不住。”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
骆瘸子转身往工棚走。
曲易以为他撂挑子了,张嘴要骂。
骆瘸子从工棚里抱出一捆铜管。
黄澄澄的,包着油纸,保养得极好。管壁厚实,截面齐整。
他把铜管往李伟脚边一放。
“攒了二十年。原打算修完最后一条船带进棺材里。”
他看着李伟。
“你要是真能让那台铁疙瘩跑起来,这些管子,你随便截。”
李伟看着地上那捆铜管。
他没说谢。
伸手接过骆瘸子腰间别着的那把老铜扳手。掂了掂。
“好家伙。比我骼膊沉。”
骆瘸子哼了一声。
“废话。那是我爹传下来的。”
陈大炮在旁边看够了。
“行了。别整得跟结拜似的,回头还得摆香案磕头?”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木屑。
“十天。船壳骆师傅带大龙蚂蟥干。机舱李伟指挥,曲易下手,张乔盯管路。同步走。谁拖后腿,晚上汤少半碗。”
曲易撇嘴。
“您这奖惩真朴素。”
陈大炮看他。
“管用就行。”
李伟应了一声,弯腰去收工具。
陈大炮眼尖,一把攥住他手腕。
翻过来。
手背上三天前刚长好的新皮,被铁锈和油泥泡开了。血丝从裂口里渗出来,混着黑油,看着吓人。
陈大炮脸沉下来。
“你这只手是拿来修机器的,还是拿来糟塌的?”
李伟往回抽手。
“没事,皮外……”
陈大炮没松。
“曲易。”
“在。”
“从现在起,所有下手的活你干。他只动嘴。”
曲易嘿了一声。
“我成他徒弟了?”
陈大炮瞪他。
“你要是有他一半本事,老子让你当师父。”
曲易把扳手往肩上一扛。
“行。我今天拜师,明天纂位。”
李伟看了他一眼。
“先把十二号扳手认准。”
曲易脸一黑。
“你少瞧不起人。”
陈大炮懒得听他们斗嘴,转身走向第五只箱子。
陈大炮已经转身往第五只箱子走了。绕着箱子转了一圈,没动撬棍。
“这台封着。后面有用。”
李伟抬头。
“绞盘?”
陈大炮没答。他从兜里摸出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聪明人少说话。省粮食。”
曲易小声嘀咕。
“那我以后得多吃两碗。”
陈大炮回头。
“你再贫,今晚汤真没了。”
曲易立刻闭嘴。
收工的时候,陈大炮让曲易把第四台马达的油封拆下来检查。
曲易拧开油封盖,用手指刮了一圈内壁。
指尖上沾着一层极细的红泥。
曲易凑近闻了闻。
“咸的。海水泡过。”
陈大炮接过他手指上那点红泥,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
颗粒极细。带一股子工业油脂的底味。
这土,岛上少见。
他没说话。把那点红泥刮进一小片油纸里,折好,塞进围裙兜。
傍晚。
码头工棚外头支起小炉子。
陈大炮用今早剩的杂鱼头、一把海带根、几片老姜,熬了一锅浓汤。
旁边铁锅贴着玉米面锅贴,底面烙得焦脆,顶上让蒸汽喧得发白。
汤熬到奶白色,撒一把葱花。
骆瘸子捧着碗,喝了一口。
手抖了一下。
四十年。
他在这码头修了四十年船。
吃的是冷饭团子,喝的是凉白开。头一回有人在工地上给他熬热汤。
陈大炮瞥他。
“抖啥?烫着了?”
骆瘸子低头,把脸埋进碗里。
“姜放多了。”
陈大炮没拆穿。
“嫌多就少喝。”
骆瘸子把碗往怀里一护。
“谁嫌了?”
曲易端着碗在旁边乐。
“老头嘴硬,肚子挺诚实。”
骆瘸子抬脚就踹。
曲易瘸腿一拐,躲得比猴还快。
“嘿,没踹着。”
陈大炮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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