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五年豁免落笔,新帐本翻第一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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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梅一拍大腿。

“这叫啥?特务出人工,咱们出水池!”

曲易接茬:“投毒图变自来水图,断指先生泉下有知能气活过来。”

陈大炮没理他们。旱烟杆往南边一划。

“第三原料。沉家村二十三户,长期合同锁死。曲易带合同去村里,当天签完。谁反悔,按违约赔。沉骨根压阵。”

曲易站起来。

“得嘞。”

林玉莲放下铅笔。

“爸。”

陈大炮回头。

“军嫂三班倒,身体撑不住。托娃屋得扩,孩子放托娃屋军嫂也放心上工,车间旁边还要加个热水房。”

她把帐本翻到人员那页。

“谁家孩子小,谁家老人病,谁能上夜班,我重新排。人累垮了,钱再多也臭。”

陈大炮看了她两息,点头。

“你排。”

他把旱烟杆往桌上一放。

“活是人干的,人不能当牲口使。挣钱是为了过日子,别把日子挣丢了。”

刘红梅鼻子一酸,立马抬手抹了把脸。

“叔,有您这句话,嫂子们能把鱼剁出火星子。”

陈大炮瞪她。

“剁鱼就剁鱼,剁出火星子算工伤。”

屋里笑了一阵,气口松开。

赵刚站起来,把两份文档装回牛皮信封。

“老班长,省军区的人下周来,接待的事我安排。你那边……”

“我那边该干啥干啥。”

陈大炮已经往门口走了。

“他要看成绩,让他看冷库、看鱼饼、看军嫂工资条。

别摆花架子,花架子又不能下锅。”

赵刚在身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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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灶房。

陈大炮把牛奶倒进搪瓷碗里温着,灶膛里馀烬还红。

陈安蹲在地上玩木马,嘴里“哒哒”叫个不停。

林玉莲抱着帐本进来,坐在矮凳上。

“爸,我想注册商标。”

陈大炮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啥名?”

“恒丰祥。”

陈大炮转头看她。

林玉莲把帐本翻开,指着新一页的表头。

“上海铺面用这个名,岛上出口货也用这个名。鱼丸、鱼饼、海鲜羹、鱼酱,统一包装,统一印字。”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稳。

“南洋华侨认牌子。咱散卖一辈子,永远被人压价。”

陈大炮把牛奶吹凉,端到陈安嘴边。

小家伙咕嘟咕嘟喝了半碗,奶沫子糊了一嘴。

“国内走省城工商?”

“对。南洋走德成行代办。陈锡堂说过,三个月能批。”

陈大炮用袖口给陈安擦嘴。

“办。”

他把碗搁在灶台上。

“牌子归你管。刀归我。谁砸咱牌子,我砸他饭碗。”

林玉莲在新页写下四个字。

恒丰祥。海产。

写到最后一笔,她停了半息,又把“注册商标”四个小字添在旁边。

陈安抱着木马,奶声奶气喊。

“饭碗!”

陈大炮瞪他。

“小屁孩,学这个倒快。喊爷。”

“爷!”

“哎,这才对。”

林玉莲把帐本合上,红头批文的纸角夹在封皮里,露出一点红。

院子里,天色擦黑。

陈大炮坐在劈柴桩上,手里一把小刻刀,膝上搁着半块方木。

老莫蹲在旁边,手里也捏着一块。

四条腿歪歪扭扭,马头削成了蘑菇型状。

陈安骑着自己那匹枣木马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老莫手里的东西,伸手摸了一把。

“丑。”

陈大炮笑出声,旱烟杆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安安说得对。这哪是马?这是癞蛤蟆。”

老莫把方木往怀里揣了揣,脸上绷着。

陈安仰着脖子,奶声奶气。

“莫伯。削好给宁骑。”

老莫低头看着怀里那块歪歪扭扭的方木。

院外,三号仓库方向传来锤子声。

李伟已经带人拆旧钢架了,刘红梅的嗓门隔着半个山坡都听得见。

老莫把方木掏出来,摆在膝上,拿起刻刀。

“行。给宁宁。”

陈大炮瞥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动,又低头削自己手里那块木头。

海风从西坡灌过来,把晾衣绳上的尿布吹得哗啦响。

林玉莲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帐本。

数字还没填满,路已经铺开了。

她往车间方向看了一眼。灯亮了一排,人影晃动。

陈大炮站起来,拍了裤腿上的木屑,端起灶台上那锅热汤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干活的都来喝汤!明天起,修水池,扩冷库,挣外汇!”

声音顺着山坡滚下去。李伟的锤子停了一拍,刘红梅的骂声也断了一截。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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