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两千斤鱼,往码头一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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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炮把铜锅往摩托边斗里一扣,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

“走,回去。”

摩托突翻过后山。

林玉莲在边斗里抱着帐本,风把她脸侧碎发吹得乱飞。她偏头看陈大炮的侧脸。

“爸,还差二十三户。”

“急什么。”

“沉骨根不签,那二十三户就跟着耗。”

陈大炮靠在后座,眯着眼。

“他心里想签,脸上挂着沉家村那块老招牌,放不下来。”

林玉莲把帐本往怀里收紧。

“那怎么让他下台阶?”

陈大炮没接话。

摩托颠过一个坑,他抓住扶手稳了稳,看着远处码头方向那片黑黢的海面。

“玉莲,你说沉家村那些人,真正怕什么?”

林玉莲想了想。“怕饿。”

“错。”陈大炮伸手往海上一指。

“怕自己没本事。”

林玉莲看着他。

陈大炮继续说:“饿三天也能扛。可他们看着近海没鱼,远海跑不动,船烂在岸边,心里就虚。”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沉海旺拿南头泊位卡他们脖子,卡的就是这口虚劲。”

林玉莲手指压在帐本边上。

“所以?”

“所以不用跟沉骨根讲道理。让他亲眼看见,跟老子干,鱼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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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三号仓库。

灯泡在铁丝上晃,把几个人影拉得老长。

骆瘸子蹲在地上,手指压着一张泛黄的手绘海图。

大龙靠着墙,假腿搁在木箱上。

蚂蟥坐在声呐设备旁边擦铜件,布条在手指间翻转。

陈大炮进来,把门带上。

“今晚出船。”

骆瘸子抬头。“去哪?”

“黄鱼礁外围。”陈大炮拽了把凳子坐下,手指点在海图上一个弧形标记处。“这片。”

骆瘸子凑近看了两眼,牙花子嘶了一声。

“老班长,这片今晚走北流。水急,但杂鱼群会被裹着过来。要是赶得上,能下网。”

“踩得准。”

陈大炮看向大龙。

“冰够吗?”

大龙把假腿从木箱上收回来,扣在膝盖处拧了两下。

“冷库里还有三百块冰坯。全搬上船,够压两千斤。”

蚂蟥手里的布条停了。

“我先下水探。鱼群散了白跑一趟。”

陈大炮点头。

“你探完再决定下几道网。骆瘸子掌舵,大龙看拖网角度。”

骆瘸子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船上灯压低。这片靠近军方备案区边缘,亮太多招眼。”

“恩。”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玉莲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铅笔。

“爸,冷库扩建工程还没收尾。今晚要是收太多,仓里塞不下。”

陈大炮扭头。

“塞不下就堆码头上。”

林玉莲皱眉。“鱼搁码头,天一热就废。”

“废不了。”陈大炮把凳子一推站起来。

“明早鱼一靠岸,直接开剁。三十个军嫂排开,当场打浆。浆进车间,再入冷库。”

他抬手比了个数。

“鱼在码头上待的工夫,顶多两个钟头。”

林玉莲嘴唇动了动,把铅笔往耳后一别。

“我去通知刘红梅,让她今晚把人排好班。”

“去。”

林玉莲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爸。”

“恩?”

“安全。”

陈大炮摆手。“老莫留岛。张乔守电台。你把门关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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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

丰收号从码头滑出去。

船灯只留底舱一盏,压得跟水面齐平。柴油机低沉地震着船板,螺旋桨搅碎黑水。

骆瘸子站在舵盘后面,两只手搭着,眼睛盯前方。

月亮藏在云后,海面黑沉。

他看浪,也听浪。

“往东南偏两度。”

大龙蹲在船尾,手按着拖网卷轴的铁架子。

“偏多了网口兜不住。”

“没偏。”骆瘸子脚底轻踩了一下甲板。“你听底下水声。流在右舷底,带着走的。顺它偏,网口正好迎面吃。”

大龙侧耳听了听。船底确实有一股闷响,象有什么东西在铁壳下面拖着跑。

“行。你说了算。”

蚂蟥已经套好潜水衣,光着上身在船舷边等着。

黑色胶皮裤从腰往下包住腿,脚蹼夹在腋下。

船开了一个半钟头。骆瘸子把油门收了。

“到了。”

蚂蟥翻身下水,几乎没有声响。黑海面上只冒了两个气泡。

陈大炮靠在驾驶舱外壁,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

三分钟。

蚂蟥的脑袋从右舷冒出来,一只手扒住船帮。

“厚。密度大。杂是杂,马鲛居多,混着针鱼和小黄花。水下六米左右,往东走。”

陈大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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