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刘大成苏醒(1 / 2)
地下室里,老赵被绑在一把铁椅上,手脚都用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和汗渍。
看到傅时堰走进来,他身体猛地一缩,瞳孔里满是恐惧。
他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拼命地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傅时堰阔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赵德柱,”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你在澳城做了十几年工地,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最恨的,就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搞鬼。”
老赵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傅时堰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你贪我的材料款,克扣工人的工资,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这些我都可以慢慢跟你算。可你偏偏找死,敢动我的人——”
傅时堰说着弯下腰,与老赵平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老赵此刻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知道后果吗?”
老赵拼命地摇头,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傅时堰直起身,对许州使了个眼色。
许州上前,扯掉了老赵嘴里的破布。
老赵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傅总我错了!我不该贪您的钱,我不该让人去绑江小姐!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够了!”傅时堰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把刘大成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敢有一个字的谎话,你知道后果。”
老赵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斗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傅时堰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的黑衣人们,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我说。”他颤斗着开口,一五一十说道,“那天晚上是我让钱勇把刘大成骗到十五楼去的。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再多管闲事。可可刘大成那个犟驴,我越说他越来劲,还说要到公司总部去告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象是在回忆那晚的情景,又象是在试图为自己开脱。
“我一时冲动就就推了他一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闭嘴,没想到他站的地方离防护网太近了,一推就”
“就掉下去了。”傅时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老赵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涕泪横流:“傅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
“没想到?”傅时堰冷笑了一声,“你贪材料款的时候没想到?你克扣工人工资的时候没想到?你用不合格的钢筋盖楼的时候没想到?赵德柱,你这辈子没想到的事太多了,但有一件事你应该想到——”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象是耳语,却让老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动了我的人,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地跟你算。”
老赵抬起头,对上傅时堰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拼命地挣扎起来:“傅总!傅总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把我交给警员的!你不能——”
傅时堰站直了身体,将手套摘下来,扔在一旁的桌上。
“交给警员?”
他转过身,看了许州一眼。
许州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开口:“赵德柱,其一你在工地上以次充好,使用不合格建筑材料,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其二拖欠工人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三指使他人绑架江晚小姐,涉嫌绑架罪,还致刘大成坠楼重伤,涉嫌故意伤害罪。你以为,进了警局,你还能出来?”
老赵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傅时堰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许州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象是没听到那声音一样。
“处理干净。”傅时堰头也不回地说。
“是。”
工地的事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收尾。
那批不合格的材料被全部封存,等待销毁。
工人的工资在傅时堰的督促下全额发放,一分不少。
新接手工地的人是从总公司直接派下来的,做事规矩,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
工人们拿到被拖欠了半年的工资时,很多人当场红了眼框。
“谢谢傅总,谢谢江总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握着江晚的手,声音哽咽,“我们以为这钱打了水漂了,没想到还能拿回来”
江晚握着他的手,笑着说:“大哥,这是你们应得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新的负责人说,不会再有人敢克扣你们的钱了。”
工人们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在工地上空回荡了很久。
江晚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一张张黝黑的、被生活刻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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