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3)
轩辕剑宗是个老宗门,也是个大宗门,外门弟子数目几乎十倍于内门弟子,想进入外门或许可以靠运道,可要进内门,却唯有在每年晋升比试中夺得前十,可以说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故而内外门的资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然也不许私自互通,只是该有的都会配备完全,比如外门弟子进食的炊堂,以及救助伤患、研习丹药的医修。
“开方一份钱,抓药一份钱,包扎一份钱,床位一份钱……”罗潇宵望着门前拣药台挂高的牌子,不满地嘟哝,“听说内门弟子在回春峰治伤从不收费,除非病重到需要长住,我们何时能有这样的好事?”
要进神农阁调查,任妙还是脱了一身见雇主的行头,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况且程文现下神智混乱,被她看见倒也无妨。
还在门槛之外就能闻见阁内熬煮药材的香气,煎药房的白雾飘飘荡荡钻出来,沿着房梁既热又浓地四下蔓延,再顺着烟囱,慢吞吞地钻出屋顶。
程文低着头跟在她们俩身后,许是她闻见熟悉的药香,现下变得安定许多,头上数值跳跃着灰扑扑的“0”。任妙又抬眼望向拣药台,正好与一名下巴尖尖的凤眼姑娘对上视线。
40,应当是交情不错的同门。
“开方抓药,还是包扎清创?”凤眼的姑娘开口,眼睛却慢慢定在任妙身后,头顶那“40”也跟着颤巍巍波动了几下,“神农阁很忙,若非疗伤治病,劳驾勿作逗留。”
任妙观她神色,很快得出结论:她认得程文,也知道她出了事,但神农阁不让弟子招惹太多是非。
医修作风往往如此,治病救人并非总能善有善报,必须早早学会置身事外。
“我们来查阿文的案子,”任妙开门见山,“劳烦姑娘行个方便,让我们进里边转一转。”
对方飞快低下头去,手却无意识将风干的药材掰了又掰:“……我们这没什么案子可以查的。”
罗潇宵悄悄牵起程文的手,将她往身边拉了拉,任妙适时低声道:“阿文如今神魂受创,越早找到凶手就能多一分机会,修道之路断了不打紧,日后若一直痴傻岂非普通人也做不成?我们只是阿文的朋友……”
“该查什么也应当是戒律堂的人来,”她丢下药材,双目炯炯看来,叱问道,“你们是什么身份?”
她头上的“40”跳来跳去,最后卡在“45”闪烁不定。
任妙飞快接道:“我们正是戒律堂派来的。”
她伸手捂住罗潇宵想说什么的嘴:“戒律堂近来事务繁忙,赶过来还需不少时间,命我们带人来做初步调查,他们随后便到。”
那姑娘忽然腾一下站起来,把罗潇宵吓一跳。
“既然是戒律堂的人,”她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附近几位医修弟子听见声音也偷偷往这边瞧,“那就跟我来吧。”
她带着三人行过人来人往的长廊,穿过满院热气腾腾的药炉,经过晒满药材的天井,转入药雾更为浓郁的厢房——成片大敞的门扉次第排开,唯有尽头那间紧紧阖着。
那姑娘掏出钥匙将锁打开,木门应声腾起一阵盘旋的轻尘。
“阿文那日一直在这间炼药房泡着,从此处右转进去最后一间是她住处,其余同住弟子昨夜已换房了。”
她面色淡淡,仿佛公事公办般留下解释,抬脚便往回走,路过程文时鬼使神差望了一眼,却发现程文也定定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走前像往常一样,帮程文将滑落的衣袖认真往上卷了卷。
任妙脚下一转,先去了程文的住处。
此处除了程文的床位,其余物品早已清空,她床头角落堆着小山一样的医书,每一本都被摸得卷了边,动手翻翻,还能看见她在空白处用朱笔批注的感悟。
偶尔有几本书夹着她平日考试的等次单,不论药理、实务、诊断或炼丹,程文拿到的总是一等。
“她是不是医修中的外门第一?”罗潇宵感叹道。
床下的暗格放着几只贵重首饰,床尾箱奁整整齐齐叠着衣服。程文的衣裳不多,有些都洗得软塌褪色了,却都十分干净,散发着皂角和药材的清香。任妙拿手摸了摸,指尖压到一片微微的坚硬,拨开布料来看,是个巴掌大的小本。
她草草一翻,发现是程文平日里记载药方的笔记。
解毒汤,清热解毒、泻火燥湿……温胆方,理气化痰、清胆和胃……
任妙刚要放回原处,书页哗啦啦倒过来,展开到最后一页。
琼叶、莞花、酸茅核、雪皮。
这四味药材名偏偏倒着写在最末一页纸上,对比地下书本,字迹确是出自程文不错,但比起往常记录大上许多,而且笔迹潦草,还有几滴墨水飞落在旁边,像是笔者在十分急切的情形下写出来的。
任妙留了个心眼,把那页纸小心撕下,折入怀里。
才合上箱盖,两人便听见门外有异样的动静,喧哗声浪潮一般此起彼伏,在神农阁这样清净的地界,还真够稀奇的。
为免引人注目,两人赶紧带着程文踏出弟子舍,刚在身后把门合上,喧哗声众的前门却慢慢熄了火。
“不行不行,我得去瞧瞧!”罗潇宵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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