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1 / 2)

加入书签

信任。

这是个很重的词。

时叙白都怔然一下,脑海里浮现的既有前世的妻子,也有认识到现在的龙大人。那一瞬间,他发现……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远处的龙骨微微歪过脑袋,似乎在打量两侧留过的鬼河,还有标记“龙”出没地点的旗帜。

阳光穿透眼洞处,像是从它眸中射出的冰冷寒光。

时叙白一手借着剑,着力起身,另只手去拉烛瑶说:“夏日最不好养伤了,灵息给你点吧——”

当!

时叙白瞳孔一缩,猛地回头,难以置信看着腕上捆缚的金链。链条的另一端狠狠扎在地里,还留着烛瑶的龙息。

她就地一点,如一枚炮竹似的投射出去,在空中化成巨龙,直接撞在龙骨上。

嗙——

时叙白看见她那双黄金眸,收成极冰冷的竖瞳,透着拒人千里外的凉意。

“都给我列阵!拿下龙!谁敢后退我杀了谁!”听见江择玉兴奋至极地厉喝,他拔了剑首当其冲地站在崖边。

“大人糊涂!”崔侑却拼死拽他说,“退后!先退后!护好江大人啊!”

侍从一时都不晓得听谁的,僵在原处。

龙和龙骨撞在一处,震荡出磅礴的风。

烛瑶咬紧牙,龙尾一圈,狠狠缠绕在龙骨上。她凑近龙骨,咬咬牙,竟然有点恼火,又像在和老朋友调笑说: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人族镇山啊?镇到、连徒弟都管不上了?”

体型相同的龙缠着龙骨重重落地,凿出一个深坑。

嘶啦——

龙骨也缠住她的尾。

银鳞一片片掉落,沾满血迹。

龙痛得发出一声悲鸣。

那只硕大的、冰冷的骨,就这样趁机借势,直接将她甩了出去。最近的山崖被撞成两半。

龙骨欺身而上,直接压着她,在地上拖出一道极深的痕。

“烛瑶!”

时叙白感觉自己也快被痛晕了。

他提剑就要上,却又被那条金链绑在原地,一时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震荡灵力——

信任。信任。

前世他就没给过的东西,现在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都听好了!摆杀阵!”

崔侑终于拗过江择玉,死死护着他说:“江大人要有个三长两短,天子一怒,你我回去全得诛九族!”

真是“忠心耿耿”。

烛瑶五脏六腑都在痛,还能抽空心想。

山崖上的人群飞速移动,渐渐形成、竟然依稀叫烛瑶眼熟的上古阵法。专为龙而研究的。

一时间,飞沙走石。

同一时,那具惨白的尸骨飞速上前。

烛瑶立刻回身去挡,龙骨的尾巴又重新缠上来,捆住她的右爪。那根人的白骨猛击在她肩、肘、腕,连着七下,落点竟似北斗七星图。

他力大无穷,速度又极快,饶是烛瑶也无法应对——倒不如说,正是她这样庞大的体型,才给了他更好得手的机会。

烛瑶尝试调动妖力,但失了龙丹束缚,在面对自己的骨头……

是的。

她自己的骨头。她的徒弟。

烛瑶是真心没想到。

“当”的一声!

那只冰冷的人骨趁机借势,将她甩了出去。

瑶听见了风里细碎的声响。是骨头在笑。

他似乎还在遵循着某种习惯,向后甩了下肱骨,似在甩一把剑。

烛瑶忽然就想起,在那个春日融融的下午,少年赢了第一场剑道比试。她都多喝一壶酒,很高兴地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但少年什么也没要。

他笑吟吟说:“我就是为了让师尊成为最好的师尊,才学成了最好的剑啊。”

沙尘劈头盖脸砸来,像地面的眼泪。

烛瑶手挡着眼,忽然觉得好遗憾、好遗憾好遗憾啊……

跟她说过这种话的孩子不在少数。

她反应过来,这是一件很珍贵、很了不起的事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八百年转瞬即逝,午夜梦回时,她连他们的脸都不太记得了。总想着,他们至少该转世投胎、有了好的一辈子。

烛瑶咬紧牙关,利爪收紧,用尽浑身的力气冲向前。掐住人骨的颈椎,用力将它摁进地里。

而不是像这样。

人不人。鬼不鬼。成了供人驱使的器具。

龙骨顶过来。

她看准时机,一尾巴将龙骨甩飞。

血滴落在鬼河里,瞬间被冲淡。

但正这同一时,无数白线捆缚住烛瑶。

她像被抽走的河床,妖力从裂缝里干涸。再维持不住原型地摔落在地,呛了一口沙土。

崔侑一挥手,修士收拢,杀阵收敛。

烛瑶心想,她大抵在劫难逃了。

四周却刮起疾风,空中传来股很磅礴纯粹的灵力。她几乎起了片鸡皮疙瘩,在其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猛然回过头。

听见非常清脆的一声“当啷”,她用龙息造的链子终于被弄断了。

视线几乎被凛冽的银光占满了。

风将剑修两侧的小辫子吹起来,露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